李摘月轻轻“哦”
了一声,反问道:“魏王殿下既然如此信誓旦旦,维护下属……难不成,那许盛年在顺阳的所作所为,皆是奉了殿下您的旨意?若真是如此,那殿下不愿接受贫道方才的提议,倒也情有可原了。
毕竟……贫道也不好强人所难。
只是,这天下人的眼睛,终究是雪亮的。”
许盛年能在顺阳如此肆无忌惮,背后若没有李泰的纵容甚至默许,绝无可能。
这一点,在场众人心知肚明。
“你……!
你血口喷人!”
李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摘月,怒视李世民,“父皇!
她当着您的面,竟敢如此污蔑儿臣!”
李摘月却气定神闲地补上一句:“空口白话,谁都会说。
魏王殿下,光靠嘴皮子可证明不了清白,得拿出实际行动才行。”
李泰:……
他被噎得一时语塞。
“够了!”
李世民适时打断了两人的唇枪舌剑,目光转向李泰,沉声问道:“青雀,斑龙方才所言,让你接手河南道清理兼并田亩、推行永佃契之事,你可愿意接受这个挑战?”
李泰闻言,面露犹豫,下意识地看向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立刻给了他一个极其不赞同的警告眼神。
李泰眸光一闪,又扫向李摘月,却见她正一脸戏谑、无所畏惧地看着自己,那神情分明写满了“果然如此”
、“就知道你没这个胆量”
的嘲弄。
这眼神瞬间刺痛了李泰强烈的自尊心!
他心头一梗,一股不服输的劲头猛地窜了上来,当即转向李世民,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父皇!
儿臣愿为您分忧,为朝廷效力!
河南道之事,儿臣接下了!”
说完,他还不忘挑衅地扫了李摘月一眼。
李摘月见状,十分配合地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诧表情,仿佛完全没料到他会答应。
毕竟陷阱已经挖好,猎物也跳进来了,总得给点情绪反馈,让对方“满意”
不是?
李泰见她果然“吃惊”
,心中那点被激将的不快顿时被一丝得意取代,傲娇地冲她哼了一声。
既然李泰已经应下,李世民也不再犹豫,当即朗声定夺:“好!
既然如此,青雀,朕给你半月时间准备。
半月之后,你便与辅机一同前往河南,全权处理相关事宜。
切记,万事以稳妥为上,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
他特意点明让长孙无忌同行,既是辅助,也是监督和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