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
你没见后来紫宸真人入水后,他那模样变得有多快!
什么‘尔等皆是妖艳贱货’,那眼神我算是看懂了!
拽着真人的衣角就不撒手,活脱脱一只失智的狼!”
平日苏铮然一副光风霁月,温雅出尘的性子,谁知道今日看着不清醒,可在李摘月跟前,居然快化身“勾人的妖精”
了。
“永嘉长公主的脸当时就绿了!
也是,好好的寿宴闹成这样,换谁不上火?”
“家门不幸,可也没办法,文安这人确实冲动了,还好当年她招婿时,我们没去凑热闹。”
……
这些私下的议论,虽未立即扩散至市井,却已在长安顶级权贵圈层中已然热议。
次日。
那些嗅觉灵敏、心思活络的“有心人”
,早已不是满足于道听途说。
他们或动用家中关系,或驱使得力仆从,顺着宴会当日的蛛丝马迹悄然探查。
永嘉长公主别苑内的下人并非铁板一块,总有缝隙可钻。
文安县主行事虽大胆,却算不上周密,留下的首尾在有心人眼中,并非无迹可寻。
更重要的是,昨日傍晚,永嘉长公主与鄂国公尉迟恭先后自宫中出来的模样,被无数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长公主面无血色、步履踉跄,仿佛失了魂,鄂国公则是脸色铁青、唉声叹气,满身压抑的怒火与落寞。
这两人截然不同却又同样难看的脸色,无异于最直白的宣告:事情闹大了,宫里也没能轻易压下,双方都没讨到好。
既然天家自己都没能迅速“捂盖子”
,那这桩奇闻轶事,便有了在阳光下发酵、传播的“正当性”
。
于是,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各种经过加工、润色、甚至添油加醋的版本,便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在长安各坊间流传开来。
不再局限于高门深院,茶楼酒肆、街头巷尾,贩夫走卒、书生闲汉,皆对此事津津乐道。
传播者们绘声绘色,仿佛亲身经历,满足了普罗大众对权贵秘辛无穷的窥探欲。
李摘月与崔静玄出去,就听到各处茶摊酒肆都在热议这事。
……
“听说了吗?鄂国公家那位神仙似的苏郎君,没了!”
“啊?怎么没的?”
“嗨!
在永嘉长公主的宴上,被人给害了!
说是下了剧毒,又给推到荷花池里淹死了!
可怜见的,那般品貌……”
“真的假的?难怪昨日见鄂国公府上出入的人脸色都不对!”
“千真万确!
我表舅家的二小子在曲江附近当差,亲眼看见抬出来盖着白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