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这……这……”李荣保汗如雨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奴才管教无方,奴才罪该万死!奴才那愚妻……她……她定是一时糊涂,爱女心切,才做出如此蠢事!奴才绝无此心!富察家上下,对王爷忠心耿耿,绝无二意啊!”“一时糊涂?爱女心切?”弘历冷笑,“李荣保,本王看在你是老臣,看在富察家往日功劳的份上,今日只处置一个奴婢,只将尸首送回,已是给足了面子。但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走到李荣保面前,俯视着他:“你的夫人,手伸得太长了。王府的子嗣,是本王的子嗣,岂容一个妇人在背后操纵算计?今日她能因一己之私损毁一个庶出胎元,他日是否就敢对嫡子下手?是否就敢将本王所有子嗣,都变成你们富察家巩固权势的筹码?!”句句诛心,字字如刀。李荣保伏在地上,浑身颤抖,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弘历手中的证据太致命了,这已不是后宅争斗,而是涉及对皇嗣的谋害、对皇家血脉的操控,是足以让富察家万劫不复的大罪!“王爷……开恩……求王爷开恩……”李荣保只能不住叩首。弘历沉默片刻,声音缓了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李荣保,本王给你两条路。一,将此事上奏皇阿玛,由宗人府、刑部依律查办。你富察家会是什么下场,你心里清楚。”李荣保面如死灰。“二,”弘历继续道,“你回去,处理好你的家事。你的夫人,从此不得再见任何人,不得再过问任何事,老老实实在府中‘静养’。富察家,从今日起,需得让本王看到你们的‘忠心’和‘本分’。朝堂之上,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想来你比你那夫人更明白。”这是选择,也是最后通牒。要么家破人亡,要么彻底效忠,并自断其臂(富察夫人)以表决心。李荣保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叩首:“奴才……选第二条路!谢王爷开恩!奴才回去后,立即将那愚妇禁足,严加看管,今生今世,绝不让她再踏出院门半步,再与外界有半分联系!富察氏一族,从此唯王爷马首是瞻,绝无二心!若有违逆,天诛地灭!”他赌咒发誓,涕泪横流。此时此刻,保全家族才是第一位。发妻固然有感情,但与全族的生死存亡相比,只能舍弃。弘历看着他,知道目的已经达到。敲打了富察琅嬅,处置了素练,更要紧的是,拿住了富察家这个把柄,逼得李荣保,乃至整个富察家的核心人物,不得不向他彻底低头效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弘历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好自为之。”李荣保瘫软在地,久久无法起身。直到弘历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挣扎着爬起来,看着厅中那卷草席,眼中闪过痛楚、后怕,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决绝。他连夜去了兄长富察马齐的府邸。富察马齐听完弟弟的叙述,看过那些证据的抄本,亦是骇然失色,良久无言。“大哥,事已至此……”李荣保声音沙哑,“王爷这是要我们富察家,彻底绑在他的船上了。”富察马齐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老了几岁:“夫人她……糊涂啊!竟将后宅那些手段,用到王爷的子嗣身上!这是取死之道!”“王爷如今羽翼渐丰,圣眷正隆。今日他能拿住我们这个把柄,逼我们就范;他日若我们稍有异动,这便是悬在头顶的利剑。”李荣保苦笑道,“如今,我们已别无选择。为了富察家满门的性命和前程,只能……唯命是从了。”两人相对无言,书房内气氛沉重。他们知道,从今夜起,富察家与宝亲王弘历的关系,已然发生了根本性的、不可逆转的改变。不再是相对平等的姻亲与政治联盟,而是彻底的主从依附。“夫人那里……”富察马齐最终开口,“按王爷说的办吧。对外就说突发恶疾,需要长期静养,不见外人。府中事务,交给可靠的侧室或儿媳打理。至于琅嬅那孩子……”他顿了顿,“王爷既然还留着她的嫡福晋之位,只是禁足,便已是手下留情。让她好好闭门思过,或许……还有将来。”李荣保沉重地点了点头。这一夜,富察府邸深处,一处原本华美精致的院落被悄然封锁,所有仆役更换,富察夫人甚至来不及见丈夫最后一面,便被无声无息地囚禁于高墙之内,彻底与外界隔绝。她的余生,将在这方寸之地,为自己过度膨胀的野心和狠毒,付出最沉重的代价。而宝亲王府的后院,经此雷霆一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正院大门紧闭,嫡福晋“染病静养”。侧福晋高曦月依旧深居简出,协理着部分府务,却愈发低调。青樱格格的院子里,琴声笑声也暂时消失了,主仆二人都显得格外安分。怀有身孕的富察格格被更加严密地保护起来,饮食用药皆由弘历信得过的太医和嬷嬷亲自过手。,!表面看似风平浪静,但所有人都清楚,一股更强大、更无可违逆的力量,已然牢牢掌控了这里的一切。王爷的权威,通过这场血腥而彻底的清洗,被前所未有地树立起来。任何敢于挑战这条红线的人,都将面临最残酷无情的打击。富察琅嬅被禁足的那几个月,宝亲王府的后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像一潭看似清澈见底的湖水,表面无波,深处却涌动着令人不安的暗流。青樱坐在自己院中的廊下,手里捏着一枚玉簪,无意识地转动着。春日暖阳透过新发的枝叶,在她月白色的裙裾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暖不透她心底那一层渐生的寒意。嫡福晋突然“染病”,闭门不出,连带着她身边最得力的素练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外人或许会被“静养”的说辞糊弄过去,但青樱身处其中,如何嗅不到那平静水面下浓重的血腥气?素练被杖毙,尸身送回富察府的消息,即便封锁得再严,也总有丝丝缕缕的传闻,如同鬼魅般在后院最隐秘的角落里流传。尤其是她手里还有乌拉那拉氏的人手。她清楚地记得那几日,王爷脸上那种冰冷到极致的肃杀,以及前院侍卫们无意中流露出的紧绷感。那绝不是简单的“染病”。定然是富察琅嬅,或者富察家,触到了王爷绝不容触碰的逆鳞。青樱心中并非没有一丝快意。那个处处以嫡福晋自居、惯会用身份和规矩压她一头、暗中给她使绊子的富察琅嬅,终于栽了个大跟头。但她更深的情绪,是警醒,是忌惮,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她看得清形势。王爷雷霆手段处置了正院,却并未牵连富察家根本,反而在朝堂上,富察马齐、李荣保等人对王爷的态度愈发恭谨,几乎到了唯命是从的地步。这说明什么?说明王爷不仅惩戒了内宅,更借此彻底收服了富察氏这股重要的朝堂力量。这份心机与手腕,令青樱不寒而栗,也让她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弘历哥哥”,首先是志在乾坤的宝亲王。紧接着,更让她心绪复杂的事情发生了。王爷竟将后院的管理之权,越过她这个“宠妾”,直接交给了入府不久、一直称病静养的高侧福晋曦月。消息传来时,青樱正对镜梳妆,手中的犀角梳“啪”地一声掉在妆台上,断成了两截。“格格!”阿箬惊呼。青樱却恍若未闻,只是怔怔地看着镜中自己陡然失色的脸。一股混合着震惊、不甘、酸涩和了悟的复杂情绪,瞬间淹没了她。高曦月?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除了家世显赫(其父高斌正得圣宠)外似乎一无是处的女人?凭什么?就凭她是皇上亲指的侧福晋?就凭她有个得力又得宠的阿玛?是了……青樱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镜中人的眼神也黯淡了下去。她怎么就忘了呢?自己再得宠,也不过是个“格格”。名分上,永远被“侧福晋”压着一头。王爷可以将最华美的首饰、最精致的玩意、最动听的情话给她,可以将富察琅嬅都不曾得到的“旧情”与“偏爱”给她,但在涉及府邸规制、权力分配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时,“名分”二字,便如山岳般横亘在前。高曦月是侧福晋,是上了玉牒的皇家妾室,协助乃至代理嫡福晋管理后院,名正言顺。而她乌拉那拉·青樱,即便曾与王爷有过“墙头马上”的情谊,即便如今恩宠不减,也改变不了她只是个“格格”的事实。这份“真爱”,在现实的权位面前,显得如此单薄,甚至有些……讽刺。阿箬在一旁忿忿不平:“王爷也太偏心了!那高氏入府以来,除了装病还会什么?凭什么把管家权给她?格格您才貌双全,又最懂王爷心意……”“住口!”青樱厉声打断,胸口微微起伏,“这种话也是你能说的?王爷的安排,自有王爷的道理。高侧福晋是上了玉牒的,由她协理,合乎规矩。”:()综影视:不一样的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