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来走远,连连倒抽好几口气,稳定下心神:“你误会了。”
凌之辞唇角一勾:“你愿意让我叫你老婆了?”
巫随头大。
“我从来只把你孩子照顾,我没有喜……我对你不是爱情上的喜欢。”巫随,“你想得太偏了。”
凌之辞表情一僵:“你什么意思?”
巫随揉揉眉心:“你还是个孩子。你懂什么爱恨。好了,今天说清楚,我们之间不会是爱情。如果你因为人类社会影响,觉得除却亲情只有爱情最能将两人绑定,那我可以承诺你,我会一直对你好。你不用设法给我们建立起联系。”
凌之辞脑袋空空,绝佳的听力在此刻懵懂,他听见了,他听不懂。
但他又理解了:他不爱我。
凌之辞舔舔唇,仍觉嘴巴干干,喉间紧涩。
玉白的肤上什么痕迹都明显,眼眶通红的一圈立刻扎进巫随眼中。
巫随当即心软:他只是一个孩子,他只是想有人陪伴自己、保护自己,他以为有捆绑才可以永远待在自己身边,所以执着所谓爱情。我说不爱他,他恐怕都脑补完自己独面灵异生物追杀的情形了。
“好了,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巫随伸手,想摸摸凌之辞脑袋,被凌之辞偏头躲过。
凌之辞咬紧下唇,狠狠瞪巫随一眼,将身上被子扯到绷起,恨不得那是巫随本人。
巫随:“乖,别闹。人类寿数有限,误入歧途不过痛苦百年,所以歌颂爱情。可爱情始终有它沉重的一面,等你长大了再谈情说爱吧。”
凌之辞愤愤转身,进入卧室,大力将门一关,巨响回荡数秒才停息。
巫随无奈。
凌之辞以为是两厢情愿,结果只有自己深陷其中。每次巫随不动声色的回绝,他都愿意理解退让,以至于自己爱意攀升忍无可忍,事实却是……
泪水打湿被单,凌之辞猝然从中抬头,捞过邮差包找出形形色色粉粉红红的小瓶小罐,都是狐妖给的,听说是什么助兴之物。
狐妖礼物临时送出,不如苏苏准备充分,上面没贴用法剂量。
凌之辞拿起一桃粉葫芦,一根指节大,里面装了满满的淡粉液体。
好像有点少。
凌之辞又挑出一绑了艳红丝绸的小罐,里面躺了十来颗药丸。
葫芦里药液再加五片药丸,应该够用吧。
凌之辞打定主意,随意套上件袍子,悄摸开门,听到厨房叮当响,想来巫随是要做饭给自己赔罪。
我是那么好哄的人吗?以为我三岁小孩吗?惹到我给点吃的这事儿就算过了吗?想得美!
得不到你的心,我还得不到你的人吗?等生米煮成熟饭,管你爱不爱,反正我不亏了。
凌之辞专门找来个不透明杯子,将药液倒进其中,特意甩甩葫芦瓶确保药液一滴不漏全用上;又找来桌上陶瓷肥狗摆件,垫着厚软的毛绒桌布磨碎五颗药丸,将药粉全倒入杯中。
光是助兴之药,凌之辞就满满当当放了一层,粉粉红红,看起来倒是诱人。
凌之辞暗中瞄巫随两眼,接了半杯水混着药使劲晃,而后装作不经意进入厨房:“西瓜汁,喝不喝?”
巫随放下菜刀,垂头定定看凌之辞:“西瓜汁?”
凌之辞哪里敢直视巫随,偏头斜眼,自以为倨傲,其实脸上心虚一览无余。
静默之中,凌之辞握杯子的手发热,隐隐出汗,有些端不住,不安催促:“你喝不喝?不喝的话,我就不原谅你了。”
太拙劣了!巫随评价凌之辞行径。
凌之辞实在演不下去了,一咬唇,腿上发力,狠下心来要硬灌巫随。
谁知,巫随温热手掌先行覆上凌之辞手背:“喝了,就原谅我?”
凌之辞:“啊。对。”
巫随:“好。”
男人接过半杯一看就居心不良的水,毫不犹豫就要喝下。
“等等。”凌之辞正要得逞,反倒前所未有的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