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计中计
闻言,萧敛月骤然怔住,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似乎在琢磨萧令言的话。
“没错,就是珩王。”萧令言不紧不慢地说出这个真相,眼睁睁地看着萧敛月的脸色从惊愕变得坚决不信,而后变得迟疑,最终是绝望。
“你撒谎!”萧敛月紧紧握拳,冷眼瞪着萧令言,“你别以为这时候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我告诉你萧令言,我不会再相信你说的任何话,我萧敛月是不如你聪明,但我也不是个傻子,你骗了我那么多次,害了我那么多次,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
萧令言摇摇头,神色异常平静,“你想错了,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相信,只是为了告诉你,让你知道。你信或不信,都已经不重要了,明天,你就要死了。”
萧敛月又是一怔,恨恨地看着萧令言,却无言以对。
“其实,说起来,祁珩害死裴氏这件事,你该知道的,毕竟这件事有你的参与。”萧令言说着,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在面前晃了晃,“认识这个吗?”
萧敛月不情愿地抬眼瞥了一眼,又迅速挪开目光,正要回答不认识,突然她想起了什么,又侧身仔细看了会儿,而后愕然地看着萧令言。
“手炉,祁珩送给裴氏的,当时你们二人一起去探望裴氏,祁珩让人将手炉交给裴氏的时候,你也在。”
萧敛月压下心底的慌乱,低声问道:“那又怎样?”
“害死裴氏的毒就藏在这手炉里,只不过外面根本检查不出来,这手炉腹内有一个暗格,打开暗格,就能看到里面的毒药。”
萧敛月紧紧抿了抿唇,没有说话,目光紧盯着萧令言。
“我知道,这两年你和裴氏一直和祁珩有来往,也知道你们替他做了很多事,揽月轩那场大火就是你们一起谋划的,你们一开始是想害死我娘,再让祁珩英雄救美,让我死心塌地地相信他,并让景家替他做事,替他卖命,替他争权夺位。”
萧敛月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小心翼翼地咽着唾沫。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
萧敛月问道:“什么时候?”
萧令言道:“揽月轩大火那日。”
萧敛月大吃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连连摇头,喃喃道:“不可能……”
“你觉得不可能的事情还有很多,只不过都是你不知道的罢了,就好像裴氏是死在祁珩手中,这件事听起来似乎也不可能,但这是事实。当初裴氏入狱之后,祁珩最担心的便是她一个妇道人家,扛不住那些审讯,会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所以在他心里,裴氏必须死,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才不会威胁到他,也所以,他才会特意带你一起去见裴氏,因为有你在,就不会有人怀疑你们那次去的目的,更不会想到他去是为了害人。”
萧令言停了停,定定看了萧敛月一眼,“毒药藏在手炉里,从一开始就已经被送到了裴氏手中。至于后来有人混入京兆府给裴氏投毒,给的其实只是一封密信,信上只有你的名字,裴氏看到你的名字,便知道若想要保你,只有她死,所以她才会心甘情愿地服下毒药。”
萧敛月脑子里“轰”的一声,方才努力强装出来的镇定瞬间崩塌。
萧令言继续道:“祁珩要的,从来都不是你这个人,他要的是一个得力的帮手,他对你的好,只是为了拉拢萧家,拉拢你父亲,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却始终没看透。”
一如前一世时的她自己,所谓当局之谜便是如此。
“你可知你害死姑姑、揭露我的身世、将一切罪责推给景家之后,是谁站出来替景家求情?又是谁将证人带入宫中面见了圣上?”
“你别说了!”萧敛月怒喝一声打断她,“你走,我不想见你,不想听你说任何事情!”
“我会走,我要说的话也差不多也说完了。”萧令言轻叹一声,看着萧敛月的眼神冷冷清清,连一丝悲悯之色都没有。
咎由自取,是对萧敛月最好的解释。
“对了,还有一件事。”正要转身走开,萧令言突然又停了脚步,侧身睇了萧敛月一眼,“我知道,你父亲现在一定正在想尽办法救你一命,我也可以告诉你,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死在这里。”
“萧令言!”萧敛月听到这里,骤然起身冲到牢门口,双手伸过缝隙,一只手一把抓住了萧令言的衣袖,另一只手朝萧令言的手抓去,尖锐的指甲划过萧令言的手腕,留下两道深深的抓痕。
外面的祁晔听到里面的动静,立刻抬脚冲了进来,拉过萧令言往后退了两步,接过她手中的伞,冷眼看着萧敛月。
“没事。”萧令言摇摇头,摁住祁晔的手臂,“走吧。”
祁晔定了定神,没有再说话,与萧令言一道离开。
两人走到外面,与在那里等候的人相视一眼,颔首致意,将那手炉又还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