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说争取端午回来。”
“嗯。”
她坐下来,拿起筷子。喝了一口汤。
“汤凉了。”
“我去热。”
“算了,凑合喝吧。”
她喝着汤。筷子夹了块鱼肉,仔细挑了刺,放进嘴里嚼了嚼。
“你爸让我问你,这学期打算报什么补习班没有。他说数学退步了就得补。”
“再说吧。”
“什么再说,你爸都发话了。”
“他又不在,管不着。”
“管不着?他是你爸。管你还不是为了你好?”
她用筷子点了点我。
“吃你的饭。少顶嘴。”
我低头扒饭。
她也低头扒饭。
筷子碰碗的声音。汤勺刮着碗底的声音。
刚才那通电话——她跟爸说话的时候,声音是松弛的。正常的。一个妻子跟丈夫打电话的正常状态。
没有紧绷。没有心虚。
她把“这件事”隔离得干干净净。
白天的她——做饭、唠叨、跟爸打电话撒娇耍嘴皮子——是一个人。
夜里的她——侧躺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用丝袜脚夹着儿子的阴茎——是另一个人。
两个人之间的墙,厚得我从外面看不到任何缝隙。
吃完饭。她洗碗。我擦灶台。
然后她去客厅看电视。我回房间写作业。
九点多的时候,她来敲我的房门。
“睡觉了。明天还有课。”
“知道了。”
“别玩手机。”
“没玩。”
她的脚步声走远了。卧室门关上了。
今天是周六。
不是“那天”。
“那天”通常是周三或者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