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干什么!这是我的!”赵小玉尖叫著想抢回去。
“你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是你的!”
赵山河猛地一扯。
刺啦!
毛线崩断的声音。
他一把將围巾夺了过来,狠狠攥在手里,像是要把这些年的怨气都捏碎。
“你穿著我老婆滴血织的围巾嫌扎人!看著我闺女穿破袜子嫌她浪费!”
“你踩著我的肩膀爬上去,吃饱了,穿暖了,反过头来嫌弃我一身汗味儿?嫌弃我是干粗活的命?”
赵小玉看著被抢走的围巾,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著挤出一句:
“那……那也是你自己没本事……你要是能考上大学,也不用干粗活……”
“闭嘴!!!”
赵山河一声暴喝,直接甩出了最后的惊雷!
“赵小玉,你摸著良心问问自己!”
“那年爸刚死,我在县一中考全校第三!我是清华北大的苗子!老师都追到家里要我读高中!”
赵山河死死盯著赵小玉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掉下来:
“如果当年我不撕那张录取通知书!如果不去扛麻袋养活你们这群白眼狼!”
他指著赵小玉,一字一顿,字字泣血:
“现在坐在那吃肉、穿新衣、读大学、嫌弃別人手粗的人——”
“是你?还是我?!”
轰!
就像一道炸雷在天灵盖上劈开。
赵小玉脑子里那根一直绷著的高傲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她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风箱声,却怎么也吸不进气。
那点可怜的优越感,被这残酷的真相击得粉碎。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才华”和“前途”,原来不过是偷了大哥的人生换来的!
赵山河看著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里的怒火慢慢熄灭,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他把那条夺回来的红围巾,轻轻放在妞妞那双冻烂的小脚边。
“以后,这东西给狗窝铺垫子,也不给你戴。”
他重新坐下,拿起筷子,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
“话我说完了。”
“以前我忍,是当大哥的替死去的爹还债。现在我看透了……”
他侵刀往门口一指,声音冷硬如铁:
“这十几年的血汗,就算是餵了狗。我也连本带利还清了。”
“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