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海愣在原地,寒风吹进领口,冻得他一哆嗦。
排毒?
谁排毒了?
正当他懵逼的时候,前面路口突然窜出来几个半大小子。
领头的正是李二狗家的小子“狗蛋”,带著几个跟他差不多大的皮猴子,嘻嘻哈哈地挡住了去路。
这帮孩子,正是那是“狗都嫌”的年纪,听风就是雨。
他们一看见赵山海,也不跑,而是排成一排,开始即兴表演。
“二叔,二叔!”
狗蛋嬉皮笑脸地喊了一声,然后双手猛地捂住自己的裤襠,身子像蛆一样扭来扭去,嘴里发出夸张的怪叫:
“哎呦……好痒啊……怎么这么痒啊……”
旁边几个孩子立马配合,一边在那虚空乱抓,一边起鬨:
“抓一抓!挠一挠!流了黄水不得了!”
那动作,猥琐中带著天真,下流中带著滑稽。
活脱脱就是刚才王媒婆描述的“现场版”。
“哈哈哈哈——!”
大井边的老娘们儿们没忍住,全都笑喷了。
桂兰婶子笑得直拍大腿:“这帮小兔崽子,学得还真像!”
赵山海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紧接著又变得惨白。
他终於明白那帮妇女刚才在说什么了!
这帮人以为他得了脏病!
“你……你们这群没家教的野种!”
赵山海气得浑身哆嗦,感觉裤襠里好像真的开始幻痛幻痒,他抄起公文包就要打:
“看我不替你们爹妈教训教训你们!”
“略略略——烂襠赵打不著!”
狗蛋这帮小子灵活得像猴,一鬨而散,跑到几米外,又转过身,拍著屁股做鬼脸:
“赵老二,真稀奇,裤襠里面养小鸡!小鸡啄,小鸡叫,烂了半截没人要!”
“啊!!!!”
赵山海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
这是当眾处刑!
这是比杀了他还难受的羞辱!
他再也没脸待下去了,捂著脸,夹著腿,像过街老鼠一样往村口冲。
到了村口,正好碰上老王头在发动那辆手扶拖拉机。
黑烟滚滚,这是去县里唯一的顺风车。
“王大爷!等等!”
赵山海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跑过去,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大前门”递过去,想挽回一点尊严:
“带我一段唄,我有急事去公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