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人就是欺软怕硬。你越软,他们越欺负;只有比他们更狠,才能让他们学会听人话。
林强咽了口唾沫,捂著手腕往后缩。
他是真怕了,赵山河那眼神,看著跟要杀人似的。
“好好好!赵山河,你行!”
林大炮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知道今天这便宜是占不著了,再闹下去也是自取其辱。
他哆嗦著指了指赵山河,又指了指还在哭的林秀:
“翅膀硬了!连亲爹都不认了!行,这穷亲戚我们高攀不起!咱们走!”
说完,他气急败坏地就要下炕。
赵山河没拦著,也没客气。甚至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说,依旧拿著刀,冷冷地看著他们。
一直在角落里默默抹眼泪的岳母刘氏,看著丈夫和儿子要走,又看了看还在发抖的女儿,捨不得走,却又不敢留。
“死老婆子!还不走?等著人家拿刀送你啊?”林大炮在门口吼道。
刘氏身子一颤,只能恋恋不捨地看了一眼林秀和妞妞,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低著头,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跟著那爷俩走了出去。
“砰!”
院门重重地关上了。
那帮吸血鬼终於走了。
屋里只剩下收音机里单田芳那沙哑的声音。
林秀看著空荡荡的门口,想到母亲临走时那个眼神,悲从中来,趴在炕桌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山河……我是不是不孝顺……我娘连一口热乎肉都没吃上,跟著回去肯定又要挨骂了……”
赵山河收起刀,坐过去把媳妇搂在怀里。
“秀儿,別哭了。”
赵山河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语气坚定:
“你也看见了,只要那爷俩在,咱们给娘啥东西都留不住,反而是害了她。”
他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色,沉声道:
“你也別急。等过完年,咱们家安顿好了,我想办法找个时间,把娘单独接过来。”
“到时候,没那爷俩在旁边祸害,让娘在咱家住几天,想吃肉吃肉,想穿新衣裳穿新衣裳,那才叫真孝顺。”
林秀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丈夫,眼里终於有了一丝光亮,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