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春像是看见了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马三脸色一变,手里的菜刀停在半空:“你是怎么进来的?这是后厨重地……”
赵山河根本没搭理马三。
他大步流星走到案板前,看了一眼那只惨白的冻鸡,眼神里满是不屑。
“这种垃圾也配上桌?那个金老板要是吃了这玩意儿,咱们县的脸都让你们丟尽了。”
说完,赵山河把背上那只还在乱动的麻袋解开,大手一挥,直接往案板上一倒。
“哗啦——”
伴隨著一阵清脆的扑腾声。
四只羽毛光亮、精神抖擞的飞龙鸟,在案板上扑腾著翅膀,那鲜红的眼瞼和灰褐色的花纹,在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还有那特有的“咯咯”叫声,瞬间让整个后厨充满了生机。
“这……这……”
刚才还叫囂的马三,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活的?!全是活的飞龙?!”
刘长春激动得浑身都在哆嗦,他颤抖著手摸著那温热的鸟身,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这成色……这精神头……这是极品啊!哪怕是这大雪封山前,我也没见过这么好的飞龙!”
赵山河神色淡定,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刘师傅,这几只鸟还没死透,血气最旺。现在下锅,不用放任何佐料,那汤都能鲜掉眉毛。那个金老板不是嫌鸡肉柴吗?让他尝尝这个。”
“对!对!太对了!”刘长春吼道,“快!起锅!烧水!我要亲自操刀!”
然而,赵山河並没有停手。
他看著正在忙活的眾人,突然从麻袋的最底下,又掏出了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军大衣帽子。
“刘师傅,先別急。飞龙汤虽然鲜,但还镇不住那个金老板。”
赵山河把帽子打开。
一股子土腥气瀰漫开来。
马三一看,顿时捂住鼻子,一脸嫌弃地叫道:“哎呀妈呀!这是啥?一堆癩蛤蟆?姓赵的,你存心来噁心人是不是?赶紧拿走!別坏了飞龙汤的味儿!”
“闭嘴!”
这回说话的不是赵山河,而是刘长春。
作为厨师长,他盯著那一堆黑乎乎、还在微微蠕动的东西,眼睛里爆发出一阵精光。
赵山河冷笑一声,拿起一把小刀,熟练地划开一只林蛙的肚皮,挑出里面晶莹剔透、如同凝脂一般的雪蛤油。
他把刀尖举起来,对著灯光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