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只要三样东西——”
“第一,火药!”
“不是娘们唧唧的烟花,要能炸塌城墙的震天雷。”
他再次扯开领甲,露出伤疤,
“第二,敢死的弟兄!”
“龙抚台旧部三百老卒,顺庆卫一千虎賁,再给老子凑七百刀斧手,不要怂包软蛋。”
铅云压城的剎那,堂外紫电劈开乌云。
周鼎昌昂首,炸雷般的爆喝几乎盖过霹雳:
“第三——”
一道电光掠过他的铁甲,映得堂內眾人脸色青白。
他忽然单膝跪地,
“求督师许我入成都,將那些开城献降、奸贼逆党,连根拔起,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马乾的孝衣飘动,急声劝阻:
“周指挥使!”
“城中尚有几十万百姓。。。况且督师面前,慎言『杀绝二字!”
“將军勇烈可嘉!”
朱慈烺目光沉静地看向周鼎昌,
“然『斩尽杀绝、『一个不留令下,与贼寇何异?奸贼逆党,自有国法明正典刑。”
“本督持尚方剑出京时,陛下亲口告诫——平贼易,收民心难!”
他声音陡然转冷:
“將军是要本督效那流寇行径,逼得蜀中父老皆反?”
“陛下赐剑时明詔:尚方出鞘,诛的是逆臣贼子,肃的是纲纪国法,不是屠戮苍生。”
周鼎昌胸膛剧烈起伏,猛地抱拳,
“末將失言!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若不是那些软骨头开城献降,贼军怎会这般轻易破城?”
他攥拳砸在胸甲上,虎目深处,掠过一丝痛楚。
“末將在死人堆里滚了二十年,见过多少同袍被这些墙头草坑死。。。”
无人知晓,周鼎昌那被叛变同袍坑死的至亲里,正有他战死於成都的亲弟弟。
朱慈烺指节重重敲在舆图边缘,眼神如刀:
“本督何尝不知那些叛徒可恨?”
他忽然转向马乾,语气稍缓,
“马按台方才欲言又止,可是胸有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