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轩辕眼前骤亮!
胡车儿?
未来那个在张绣麾下勇冠三军、能负五百斤、日行七百里的奇人胡车儿?
此人竟是胡主事的远房侄儿,阴差阳错下已投在自己军中,而自己此前竟毫不知情。
“胡车儿。”
姬轩辕压下心中讶异问道:“从今日起,你便不是普通士卒了,现有一桩重任交予你,可敢前往?”
“有何不敢!”胡车儿胸膛一挺,声如闷雷。
“將军之命,小人万死不辞!”
“好。”
姬轩辕頷首:“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活著回来,此番事成,必有重赏……”
他略一沉吟,道:“想必军中也传开了,我欲遴选一批精锐前往边塞歷练,若你此番功成,我许你一个名额,並破格擢你为百夫长。”
胡车儿闻言,黑脸上霎时涌起激动潮红。
吕布为爭这“边塞歷练”的名额,这些时日几乎住在了校场,日夜操练麾下骑兵,其狂热全军皆知。
如今自己只需完成护送之任,便能得此机会,甚至直接升为百夫长!
“將军!”胡车儿单膝重跪,抱拳过头。
“胡车儿定不负將军重託!纵粉身碎骨,亦必保车队平安抵洛!”
“起来。”姬轩辕虚扶一下,仔细交代了任务细节。
虽不知此胡车儿是否与史载那般忠勇可信,但观其言行气度,加之有其叔父胡主事同行管束,应不至出大紕漏。
且据他所知,胡车儿之勇力,担任此行护卫,绰绰有余。
此事便如此定下。
是夜,月隱星稀,寒意未褪。
车队悄然驶出涿郡北门,为掩人耳目,特择深夜启程。
临行前,甄儼將甄宓留在了太守府。
“此去洛阳,事务繁杂,恐无暇照看宓儿。”甄儼对姬轩辕拱手,言辞恳切。
“且她二姐初嫁,正是需家人相伴之时,便让宓儿在此多盘桓些时日,陪陪她二姐,待儼从洛阳归来,再接她不迟。”
姬轩辕点头应下,心中却明镜似的。
陪二姐?
甄脱这几日与赵云正是新婚燕尔、如胶似漆之时,眼里哪还容得下旁人?
这不过是甄逸父子又一次不动声色的“投资”。
將甄宓留在姬轩辕身边,既是加深联繫的纽带,亦是对他品性的又一次无声考验。
马车轆轆远去,没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