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短刀刺入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厅中格外清晰。
刀尖自貂蝉右肩透入,鲜血瞬间染红淡青衣襟。
她身子一软,向后倒去,正倒在宇文成都怀中。
那刺客见一击不中,竟不犹豫,猛地一咬舌尖,“噗”地喷出一口黑血,倒地气绝——竟是口中藏毒,早有死志!
“有刺客!”
厅外宇文成都的亲兵队长厉声大喝,五十名甲士“鏘啷”拔刀,如潮水般涌入,瞬间將厅堂围得水泄不通。
“貂蝉!”
王允踉蹌扑来,老泪纵横。
宇文成都单膝跪地,怀中貂蝉面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
他伸手探她伤口,刀入肩胛,深约两寸,幸未伤及肺腑,但血流如注。
“传医官!”王允嘶声喊道。
宇文成都撕下披风一角,死死按住伤口止血,抬眼看向王允,眼中寒光如冰:“为何?”
貂蝉在他怀中微微睁眼,气若游丝:“小女……久闻將军威名……仰慕已久……不忍將军受伤……”
说罢,悽然一笑,昏死过去。
宇文成都抱著她,感受著那轻如羽毛的重量,感受著温热血浸透他掌心,一时竟有些恍惚。
“將军!”亲兵队长上前。
“刺客已死,府中其余僕役皆已控制!”
王允扑通跪地,以头抢地:“將军!允治家不严,竟让刺客混入!允罪该万死!但请將军相信,允绝无不轨之心!”
宇文成都缓缓抬头,眼中杀气瀰漫:
“给我查。”
他声音不大,却让厅中气温骤降。
“將长安城查个底朝天,也要给我把刺客的来歷、同党,全部挖出来!”
“遵命!”
消息很快传到城外五十里的楣坞。
董卓正在新筑的“万岁坞”中饮宴,闻报拍案而起,酒盏碎裂一地。
“刺杀成都?!谁人如此大胆!”
他面色铁青,肥硕的身躯因愤怒而颤抖:“连某的儿子都敢动……这些世家,这些朝臣,是觉得某董仲颖提不动刀了么?”
当夜,长安城內血雨腥风。
董卓亲率西凉铁骑入城,將十余位平日与他政见不合、曾上疏弹劾他的大臣从府中拖出,不问罪名,不问证据,直接押至朱雀门外。
“诸位,”董卓骑在马上,狞笑著举起一杯酒。
“听说你们对某颇有微词?”
那些大臣或怒骂,或求饶,或面如死灰。
董卓挥手,亲兵上前,以刀割开其中一人的喉咙,將鲜血接入金杯。
他將那杯温热的血酒递给离他最近的一位朝臣:“喝。”
那朝臣浑身颤抖,闭目仰头,一饮而尽。
“好!”董卓大笑。
“下一个!”
一夜之间,十二颗人头落地。他们的血被装入十二只金杯,强迫在场其余朝臣分饮。
董卓看著那些面色惨白、强忍呕吐的“忠臣”,冷笑道:“从今日起,谁再敢对某、对某义子有半点不敬——这便是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