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侧项羽,右侧吕布,其后关羽、张飞、赵云、李存孝……
“董卓老贼!”
张飞炸雷般的吼声骤然响起,压过所有风声:“缩头老乌龟!终於敢露头了?!你爷爷张翼德在此,可敢出关与俺大战三百回合?!”
“国贼董卓!祸乱朝纲,荼毒百姓!今日我大哥奉天子詔,討逆平乱!若识时务,早开关门,自缚请罪,或可留全尸!”关羽声如洪钟,字字诛心。
“董卓!还记得洛阳大火吗?还记得被你坑杀的百姓吗?血债血偿的时候到了!”吕布方天画戟直指城楼。
骂声如潮,此起彼伏。
关墙上西凉军士卒面如土色,一些新兵甚至双腿发软。
董卓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纵横半生,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可望著关下那支甲冑精良、士气如虹的大军,他残存的理智死死压住了出关一战的衝动。
“传令……”董卓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全军固守!擅出关者,斩!”
他拂袖下城,背影佝僂。
接下来三日,地狱般的攻防。
靖难军不再试探,十万大军分作三波,日夜轮番猛攻。
井阑高耸,投石如雨,衝车撞击城门的巨响每一下都震得人心胆俱裂。
云梯搭上城头,西凉军疯了一般推倒、泼油、放火,可黑甲靖难军士卒悍不畏死,一波倒下,一波又至。
更令西凉军绝望的是伤亡对比。
西凉军守城,死伤惨重。
箭矢射在板甲上往往只迸出火星,刀剑难透。
而靖难军哪怕受伤,也会被同袍迅速拖回后方,那里有白布帐篷搭起的“医护营”,据说有神医华佗的弟子坐镇,止血缝合之术神乎其技,许多重伤者竟能活命!
反观西凉军,伤者大多只能等死。
药材短缺,医官不足,轻伤拖成重伤,重伤变成尸首。
三日,仅仅三日。
潼关守军从原本的五万余,锐减至不足三万。
关墙处处破损,粮仓被火箭点燃一次,虽扑灭,却损失三成存粮。
绝望的气息,如瘟疫般蔓延。
第四日夜,中军大帐。
董卓独自坐在案后,烛火將他肥胖的身影投射在帐壁上,摇晃如鬼魅。
他手中握著一卷帛书,那是李儒从长安送来的密报,关中世家已有异动,暗通款曲者不知凡几。
帐外传来脚步声。
宇文成都掀帘而入,他肩头绷带又被血浸透,脸上满是烟尘血污,眼中儘是血丝。
“父亲。”
他单膝跪地:“敌军今日攻势稍缓,似在修整器械,儿已命人抢修城墙缺口,只是……石料木料將尽。”
董卓没有抬头,只是缓缓道:“成都,坐。”
宇文成都一怔,依言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