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性子洒脱,懒得去想,即刻便调整好了心態。
反正他们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刚刚花枪汉子两人的动作他可看的真切,分明要解决了他,两人之凶恶可见一斑。
高远不是烂好人,先发制人和除恶务尽的道理他比谁都懂。
做完一切他不再停留,蹬脚上马,两腿一夹策马而出,不消一会便已奔出老远。
此时店主追將出来,叫道:“出……出人命啦!可不得了啊!”
高远也不回头,在马上说道:“店家,另一匹马算他们的丧银,你若报官,恐有歹人同伙上门报仇,你自行斟酌吧。”
此时一匹马大概在几两到几十两之间,两个汉子骑的虽不是什么良驹,但四五两银子必是值的,可算巨款。
奈何店家此时心神大惊,直到马蹄声渐息才瘫坐在地上喃喃道:“造孽哟……”
……
一口气奔行一个时辰,高远屁股都顛痛了,寻了棵靠河枯树拴上马。
他盘坐在树下清点搜刮来的东西。
一包石灰粉,装著药丸的小瓷瓶,银子凑起来有个三四两。
“儘是些下三滥的物件,瓶子里的药丸估计也是暗算坑人的玩意。”
拿起银子掂了掂,高远心下欢喜起来,怪不得大侠们都喜欢行侠仗义,要饭几天不如干上一票,名益双收啊!
有马有银,接下来的路程简直不要太轻鬆。
天幕已黑,高远在河岸拾来枯枝堆起,拿出火摺子点著,火焰腾起时他脱掉衣服一头扎入河里。
河水微凉,几日路上积下的汗泥在他扑腾中散去。
正舒展间,脚心忽被柔软触碰了下,高远猛地一抓,竟是条尺许长的草鱼,此刻被他攥住不停地扭动。
“嘿,鱼兄,来得晚不如来得巧!”
上岸时,火势正旺,高远换上姑娘给的乾爽衣服,把草鱼臟腑清理乾净串在削好的竹扦上。
“野店碰到的大刀和花枪汉子应该是探路的,不然仅凭他们两人根本动不了商队分毫。”
“值得推敲的是,商队既无值价的货,他们干甚穷追不捨?”
白日里他没去求雇,固然有钟飞瞧不起他的缘故,但最主要的是他不想惹麻烦。
马车里轴上的淡红血跡,其他人没注意到,高远可瞧的分明。
碭山一带不太平,但多是私人僱佣,保的都是一家一户鏢,商队性质的几乎没有,若不是无奈,商队怎会冒然僱佣不知来头之人。
由此推敲,钟飞他们到碭山前遭遇了袭击,而且折了人,因此不得不在碭山补充。
“既不要財便是要人,如此兴师动眾说不通啊!”
不一会,鱼肉混著草木香在夜里散开。
“算了,想不通便不想,天老大肚老二,吃饱再说,嘿嘿!”
他撕下鱼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几日没吃到荤腥,此时只觉鱼肉。。味太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