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把牧武符抬回驻地,又安抚了店家掌柜两句,高远自顾自回清井街。
可是。
当高远返回清井街,一股寒意瞬间从背脊衝上了天灵盖!
宅院大门半掩,斜阳依依,门前缝隙投下一束金辉,浮动著细微的尘埃。
抚上门钉,上面尚有余热。
是谁?
高远心头一紧,急忙推门奔到屋前。
一进院中,却见落阳洒在院角花圃上,映的小女孩脸上如染胭脂。
此时,她正蹲在地上,攥著把碎米,几粒几粒往上撒,昨日买来的芦花鸡正围著她啄食,偶尔发出“咕咕”的轻叫。
院中的石桌上,搁著刚摘的青菜,陶盆里泡著待洗的米。
“大哥,怎得一脸匆忙?”
常英抬头看他一眼,又继续埋头逗弄芦花鸡。
见小女孩安然无恙,高远僵硬的脸部肌肉顿时鬆弛下来。
“刚才有人来了家里?”
常英站起身来,小小眉头一皱:“大哥你怎么知道有人来家里?”
“你在家从来都是关门上锁的,刚拉门钉,尚有余温,不是有人才从家里离开是什么。”
常英听了,把碎米搁在矮凳上:
“是个穿灰布衫的伯伯,说认识大哥你。”
高远心里咯噔一下,追问:“他长什么样?何时走的?不认识的你也敢让他进来啊,平日里的机灵劲呢?”
“眼睛小小的,下巴上有颗痣。”常英掰著指回想,然后又一脸不服气。
“门没关不是想著你要回来了,先留著么,前几日不也是如此,哼!”
高远一想確实是,但他可是大哥,大哥怎么可能有错,当即一板脸色:“注意点总没坏。”
常英嘟著嘴,小眼睛狠狠瞪了他一眼,又跑去屋里拿出一封信来。
“刚那个穿灰布衫的伯伯从门缝递进来的,让转交给你。”
高远抬眼扫去,没见信封上有任何標註,从里间抽出一张楮来。
黑色毛笔字写著:
“晚上酉时三刻,君乐街清风茶铺见。”
字跡笔触娇娇小小的,像刚抽芽的柳丝般软嫩,倒是和刚学识字的常英颇为相似。
瞥了眼常英,若不是知道她的性子,高远多半以为是她自己写的。
“写了些什么?”
常英好奇,把矮凳垫著,踩在上面就要看。
“没什么,做饭去。”
“哼,不看就不看,谁稀罕!”
高远端详字跡:“神神秘秘,不知道是谁。”
他有种被人盯著又不知其人的不爽。
此信报到家中,他自不怕,但又不可能让常英一直跟著自己,他总有出门的时候。
不管对面什么来头,高远都必须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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