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一句话,直接让素来睥睨天下的姥姥,神色也不由一怔。
“师弟高远,拜见大师姐!”
思虑一番,高远准备如实相告。
姥姥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带著慍怒,冷喝道:“你说什么?”
什么狗屁大师姐,他是疯了吗?
原以为是个机灵小子,没想到也是个蠢货。
多少年了,江湖人见了她要么尊称“尊主”,要么敬畏“姥姥”,何时有人敢在拜师之事上消遣於她?
好个不知尊卑的小子!
可看他跪得端正,神色倒不像作假。
正待发作,却见高远抬头,从脖子上扯下一枚小玉牌。
“姥姥,小子並非有意失礼,只是偶得此物,刚闻姥姥所学乃逍遥至高武奥,復想到此玉所刻之言,不敢隱瞒分毫。”
“师父他老人家的南冥垂云玉?”
话音刚落,姥姥顿时脸色大变,一把夺下高远掌心的玉牌。
原来此玉名『南冥垂云。
高远一路恶补各种道家典籍,自然知道『南冥垂云典出何故。
《逍遥游》有言,“鹏之於徒於南冥也”,又言“其翼若垂天之云”,南冥垂云之意自是象徵逍遥归宿与气度。
事关逍遥子,姥姥此时再无任何灵鷲宫尊主之威严。
只见她贝齿轻开,朝自己食指一咬,对著玉牌挤出一滴血於其表面。
在鲜血和玉辉渲染下,玉牌银丝隱现,北冥十六图谱再次出现。
姥姥跳跃观阅,拿起玉牌,遥对天上玉轮,终於看到了文字补註。
“学我神功,既入逍遥。。。。。。”
“长生有慕,踏遍九州,习不老长春亦无唉,悠悠鬢丝白,龄余百五十,怖於大限,生死有期,尽人事,窥生门,然垂老息空,终天命不可抗也……”
“师父。。。。。。弟子不肖。。。。。。”
姥姥全身颤抖,眼泪簌簌流下,凌如寒刃的眼神,此刻碎作了漫天星子。
她突然伸出掌,抓住了高远腕部,转悲为怒说道:“说。。。。。。你自何地得到的玉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