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欣接过来,指尖被烫得缩了缩,吹了两口气才咬了一小口。酥脆的面香混着芝麻的咸香在嘴里炸开,还有股淡淡的碱香,确实比酒店里精致摆盘的点心多了几分烟火气。她看丁程宇吃得急,嘴角沾着油星子,活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忍不住抽了张纸巾给他,声音放软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余快捧着豆浆,看着丁程宇狼吞虎咽的样子,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豆浆都晃出了点。“丁少爷,您慢点,别把油条渣在我鞋上,我这鞋可限限量款。;就余快脚上那双破鞋还限量款,骗鬼去吧!“要你管。;丁程宇含糊不清地说,又咬了一大口,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这油条比我家阿姨做的好吃一百倍!回头我把这老板请回家去,天天给我炸油条!;老板刚把两碗豆浆端过来,听见这话乐了,围裙往手上擦了擦。“小伙子,我这摊子离不开,街坊四邻都等着吃我这口呢。你要是想吃,天天来,我给你留刚出锅的,保准热乎!;丁程宇这才想起自己没带现金的事,脸“腾”地红了,从耳根红到脖子,偷偷看了眼丁程欣,见她没瞪自己,才松了口气,埋头继续跟油条“战斗”,连豆浆都喝得“咕咚咕咚”响。晨光渐渐亮起来,橘红色的朝霞漫过胡同的屋顶,给青灰色的瓦片镀上一层金边。胡同里开始有行人路过,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的大爷按响车铃,“叮铃铃”的声音清脆悦耳。卖豆腐脑的推着车子吆喝,“豆腐脑——热乎的豆腐脑——”,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油条摊的香气混着清晨微凉的空气,把这平凡的早晨烘得暖洋洋的。丁程欣看着身边低头剥茶叶蛋的姜远,他正小心翼翼地把蛋壳剥成完整的一片。又看着吃得一脸满足的弟弟,嘴角还沾着点豆浆沫。突然觉得,比起跑车的酷炫、礼物的精致,或许这样带着烟火气的早点摊,更让人觉得踏实。她咬了口油条,酥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晨光里格外清晰。抬眼时,正好对上姜远看过来的目光,他眼里的笑意像浸了蜜,温柔得能淌出水来。丁程欣弯了弯眼,眼尾的红痣都染上了笑意——果然,幸福这东西,从来都藏在这些热气腾腾的琐碎里,藏在豆浆的甜香里,藏在彼此相视的笑意里。一顿早饭就这样在一种搞笑的氛围下吃完了。四人朝着“瀚海名车汇”走去。这名字在晋江省的车行里算是响当当的招牌,“瀚海”二字取自“瀚海阑干百丈冰”,既透着点大气磅礴的意境,又暗合着车汇里车型如星海般繁多的意思。据说老板当年取这名字时,就想着要把全国乃至全球的好车都网罗进来,让顾客一踏进门,就像置身于名车的海洋。离着还有半条街,就能看到瀚海名车汇那栋气派的玻璃幕墙大楼,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远远望去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镶嵌在街边。楼顶上的金属招牌“瀚海名车汇”五个大字,是用拉丝钛金打造的,在阳光下泛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连字体都是请书法名家题写的,笔锋遒劲有力,透着股不一般的底气。丁程宇这会儿已经按捺不住兴奋,脚步都快了几分,回头冲姜远他们嚷嚷。“瞧见没?那就是瀚海!我跟你们说,里头光展厅就分了三层,一层是超跑区,二层是豪华轿车区,三层专门放限量版和定制款,有些车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余快跟在后面,瞅着那栋楼咋舌:“这名儿起得倒是挺唬人,瀚海……真能装下那么多车?;“那可不!;丁程宇立马来了精神,梗着脖子道,“上次我去三楼,看到一辆复古款的劳斯莱斯,据说全球就三辆,光那车标就值一套房!还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轮胎比我人还高,开出去跟坦克似的……;丁程欣笑着拍了他一下:“少吹点牛,一会儿到了地方,别看到车就走不动道,忘了咱们是来干嘛的。;“知道知道,;丁程宇嘴上应着,眼睛却早黏在那栋大楼上,脚步更快了。“我就是给姐夫介绍一下瀚海名车汇的排场,可不是那些小破车行能比的!;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瀚海名车汇的门口。两扇自动感应门缓缓打开,迎面扑来的是中央空调的凉爽空气,混着淡淡的皮革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氛味,跟外面早点摊的烟火气截然不同。门口站着两位穿着量身定制旗袍的迎宾小姐,妆容精致,笑容得体,见他们进来,微微躬身问好:“欢迎光临瀚海名车汇。;丁程宇熟门熟路地往里走,跟在后面的姜远目光扫过大厅,只见一层展厅果然如丁程宇所说,摆满了各式超跑,红的、黄的、蓝的,每一辆都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车身线条流畅,在射灯的照耀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几个穿着西装马甲的销售顾问正围着客户介绍车型,声音不大,却透着专业和耐心。不多时,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踩着十厘米的细跟高跟鞋,“噔噔噔”地从二楼楼梯口走了下来。她穿了条亮粉色的包臀裙,裙摆短得刚过膝盖,露出两条白皙的腿,上半身是件钉满水钻的吊带,走一步浑身的亮片就跟着晃一下,像只移动的霓虹灯。脸上的妆容化得极浓,假睫毛翘得能戳到眉毛,嘴唇涂着正红色的口红,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各位,你们好呀!;女人的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带着点刻意的娇嗲,目光像雷达似的在四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姜远身上,眼睛里瞬间迸出亮光,像是找到了新的目标。她扭着腰肢走上前,十厘米的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噔噔”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在炫耀她那晃眼的亮片吊带。走到姜远面前时,她故意停住脚步,身上浓郁的香水味铺天盖地涌过来,混着展厅里的皮革香,形成一种格外刺鼻的味道。“这位帅哥看着面生得很呀,;她抬手拨了拨烫成大波浪的卷发,指甲上镶着的水钻在灯光下闪得人眼花。“是第一次来瀚海?想买什么车?姐姐我熟得很,保准给你最实在的价。;:()你照顾你闺蜜老公,我照顾你闺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