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左手,五指併拢如刀,刺向自己的胸膛。
没有流血。指尖没入皮肤的瞬间,胸口裂开一道缝隙,一颗拳头大小的、暗金色的心臟虚影从缝隙中浮出。心臟每搏动一次,血骸的脸色就苍白一分,身形也更佝偏一分。
他抓住心臟虚影,用力一扯。
虚影脱离身体,在他掌心凝成一滴暗金色的血珠。血珠內部,隱约可见一个微缩的血骸在盘膝打坐,周身缠绕著密密麻麻的血色锁链——那是契约的束缚。
血骸踉蹌后退,骨杖撑地才没倒下。他的气息瞬间萎靡,血瞳都黯淡了几分。
“拿去。”他將血珠拋给林恩,“夜叉族……受够了。”
林恩接住血珠,封入特製的银色容器。容器表面立刻浮现出无数挣扎的咒文,但很快被银光镇压。
“你会得到你想要的。”林恩收起容器,转身走向洞穴出口,“解除契约的方法,三天后通过传讯符给你。”
“等等。”血骸叫住他。
林恩回头。
夜叉长老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小的暗红色晶石。晶石內部封存著一道不断嘶吼、衝撞的魂影,魂影的脸孔依稀能看出是夜叉族,但扭曲得不成样子。
“这是三百年前,我族一位被完全侵蚀的长老。”血骸將晶石拋给林恩,“他在彻底失控前,用最后的神智將自己封入血魂石。他说……他说听见大尊在呼唤一个词。”
林恩接过晶石,举到眼前。
魂影在晶石內疯狂衝撞,无声嘶吼。但透过那扭曲的面容,林恩读出了口型。
那是一个重复了无数遍的词。
“星……魔……”
温天仁的剑彻底出鞘。
林恩握住晶石,银灰色的瞳孔深处,数据流疯狂冲刷。
他看向温天仁,又看向晶石內嘶吼的魂影,最终望向西北方向——蜉蝣族领地的方向。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声音里有一种解开谜题的冰冷快意,“血魂大尊需要的不是普通容器。它需要能承载星辰之力、又能容纳心魔本源的载体。这样它才能在脱困后,同时掌控规则与混乱,真正重生。”
他收起晶石,走出洞穴。
温天仁紧隨其后。
血雾在身后合拢,洞穴隱没。
两人站在赤红山脉的边缘,西北方向的天际线处,隱约可见一片蠕动著的、仿佛活物的阴影。
那是蜉蝣族的领地。
林恩取出那块封存著血骸心头血的容器,银光在掌心蔓延,开始构建反向追踪巫阵。
他低语,声音散在风里:
“血魂大尊的残魂……果然从一开始,就在挑选最適合的『星魔载体。”
温天仁握紧剑柄,剑锋上的星魔气沸腾如怒涛。
他笑了,笑得像要撕碎什么。
“那就让它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