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
阿香背著孩子陆从田,肚子里还怀著一个,表露不满,“你看看亭里,有不少从外地避难而来的流民。人家都往我们这里跑,你还往別地去?”
“操持好你的家务就行,其他你別管。”
陆小牛脾气虽然执拗,却十分善良顾家。
看著陆小牛下田而去,丈母娘怀疑道,“日子过得好好的,为何要坚持南下?该不会是小牛继承了陆大福的痴病吧?”
陆大福的病,是十里八乡都传开了的。
丈母娘本是邻居,她当然十分清楚。
陆小牛这个女婿挺好的,不仅收留了她们,还救了她们母女性命。
要是陆小牛也摊上那病,对这个家庭,將会是致命打击。
阿香身子一颤,也只有这个解释,能说明陆小牛为何做这个糊涂决定。
“不行!不能让痴病把这家毁了!”
站在她们的角度,肯定是无法理解陆小牛为何要举家南下的。
现在徐州安定,四方流民纷纷逃到徐州避难。
安全的地方不呆,去多虫蚁瘴气的南方做甚?不仅要耗尽家產,还要將土地户口丟弃,这不符合趋利避害的人性。
阿香就遍寻医郎,治疗陆小牛。
陆小牛不忍阿香把钱財浪费,就绝口不再提南下一事。
就在阿香以为万事大吉之时。
192年清明
陆小牛得到了指示。
“淮陵。”
这是南下的信號,以及目的地指向。
陆小牛知道淮陵县,其属下邳国,已经过了淮水。
“此行约有五百里,未出徐州,不是想像中的偏远江南。”
母亲这般指示,还节约了两个字,那自然是有母亲的道理。
陆小牛唤来妻儿丈母,“收拾家当,出发淮陵。”
“近来並无战事,隨著流民涌入乡亭,县府还欲將我们手中土地佃与流民。这时候走?你莫不是又犯了痴病?”阿香手牵学步的陆从田,后背哇哇哭闹的陆从山,腹又隆起。
丈母娘也是发话,“小牛啊,若去淮陵,路虽不远,可你妻有孕在身,两个孩子也是极小,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阿母不用劝,这淮陵必须去。”
阿香顿时来了脾气,“你若去便去,我与孩子阿母定是不去!”
“胡闹!”
“说我胡闹?那你说说,为何要去淮陵?”
“是我阿母,亦或是我陆家先祖,託梦让我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