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阿香母女沉默。
相视一眼,“真是痴病復发!”
“我没病!这是真的!每年清明焚香,阿母都能给我说两个字!让我勿要起义的是阿母,让我坚持本心的也是阿母。全因阿母的指示,我们才能走到今天!”
陆小牛越说越急,“不然,我的人头早就成了別人的军功!也就无法在大兄丟下你们时,將你们收留!”
母女以看疯子的眼神看著陆小牛,阿香冷言,“先祖託梦!你且听想,到底是我在胡闹,还是你在胡闹?”
陆小牛无从辩驳,他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哪儿能言善辩?
只得强硬表態,“这淮陵,必须去!”
“门未关,汝可自行。”阿香声音逐渐冰冷。
“你们当真不走?”
“为何要走?我们现在可以佃田给別人当小地主,再过几年攒够钱就能入手更多土地,当大地主。现在一走了之,我们必將一无所有!”
丈母附和一句,“谁会放著富贵不享,去当那无根流民?”
陆小牛顿住。
一边是组建的家庭,一边是母亲指示,他夹在中间两难全。
“为了你阿母给你托的梦,我们就要拋弃一切跟隨你前往淮陵从流民做起,陆小牛,你现实一点可行?”
“你想当第二个陆大福?你若是像陆大福那样,对这家漠不关心,我自是不允!”
阿香骂醒了陆小牛。
陆小牛知道阿香捨不得,他何尝又能割捨奋斗下的一切?
陆小牛也是知道,自己这些说辞与决定,在阿香看来是多么疯狂。
他若是继续一意孤行,那他和陆大福又有什么区別?
陆小牛妥协了,他发过誓,不能像陆大福一样的。
於是,他做出了违背陆驍指示的决定,为了这个家,不走!
却不知,这早就被陆驍预料到!
“我就知道,因事態叠加,会有违抗指示的情况出现!”陆驍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按照歷史,曹操首次伐徐,是在193年秋,我提前一年传递信息,並积攒了两个字,让时间留有缓衝余地。”
“无论如何,必须让陆小牛一家在明年秋天之前,一定要离开郯县,避免被屠杀的命运!”
启动加速。
停在193年清明。
阿香的肚子就没见瘪过,老大陆从田已经能自己走动,老二陆从山还在咿呀学语,可惜老三还没落个名字就因病夭折了,老四还有仨月就要坠地。
阿香与陆小牛来到坟头,“看看,这一年不是无事发生?”
“要是从了你的疯话,我们不知还在哪儿討口呢!”阿香为自己的远见,感到骄傲。
却不见焚香的陆小牛,身体僵硬在了原地。
接著推翻决定,执拗重复,“淮陵,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