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直接衝突,而是要通过某种方式,惊动他们,看看蛇往哪里窜,看看这潭浑水底下,到底连著哪些窟窿。
大雨,城郊结合部。
雨下得又急又密,砸在车顶上噼啪作响。
车窗玻璃蒙著一层厚厚的水汽,雨刷器来回摆动,勉强划开两道视野。
巩曰龙的车停在一条堆满建筑垃圾的断头路暗处,熄了火。
前方百米开外,是几排低矮的自建房,多数窗户黑著。
只有靠边一间车库模样的捲帘门半开著,漏出昏黄的光,映出门口停著的一辆脏兮兮的麵包车和吴三那辆破旧摩托。
巩曰龙下午从高新区离开后,没回小院。
他找了个地方待到天黑,然后鬼使神差地又绕了回来,远远缀上了收工后聚在小饭馆喝酒吹牛的吴三几人。
雨幕成了最好的掩护。
等了约莫半小时,捲帘门里晃出几个人影。
吴三打头,披著件雨衣,后面跟著下午见过的黄毛和另外两个生面孔。
他们没开车,径直拐进了房子后面更窄更黑的巷子。
巩曰龙推开车门,雨水瞬间打湿肩膀。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脚下的路很快变成泥泞,混合著垃圾的腐臭气味。
巷子两侧是胡乱搭建的棚屋和围墙,雨水顺著低矮的屋檐哗哗流淌,噪音掩盖了脚步声。
前面的手电光在雨帘中摇晃,像鬼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吴三几人走得很快,对这里地形极熟,七拐八绕,最后在一堵高大的砖墙前停下。
墙那边隱约传来机器低沉的轰鸣,像是个小加工厂。
吴三低声跟同伙说了几句什么,黄毛麻利地踩著墙边的杂物堆翻了进去,从里面打开了一扇锈蚀的小铁门。
几个人鱼贯而入。
巩曰龙贴在拐角的阴影里,心跳有些快。
雨水顺著脸颊往下淌。
他看了看那堵墙,又看了看四周。
翻进去?风险太大。
他退后几步,绕到另一个方向,那里地势稍高,隔著一段距离,能看到墙內的大概轮廓,
像是个废弃的小型预製板厂,棚子下堆著些模糊的建材,还有两辆卡车轮廓。
吴三他们打著手电,径直走向棚子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