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明德坐下,脸上倒也露出一丝笑容:“挺好,这地方有生气。比坐在屋里闷著强。”
酒过三巡,气氛活络起来。
巩曰龙绝口不提老猫的事,只是和付明德聊高新区的发展,聊工地的趣事,偶尔敬酒。
付明德也笑著应了,问了几句工人生活、工资发放的情况,显得很亲民。
但他偶尔投向巩曰龙的眼神,总会流露出一丝催促。
巩曰龙只当没看见,该吃吃,该喝喝,言谈举止完全是一个豪爽的带头大哥。
旁边几桌的食客,早就注意到了这桌奇特的组合。
有认出付明德的,压低声音惊呼:
“看那边!是治安局的!跟他喝酒那个……是不是最近特有名的那个巩老板?”
“真是!他们怎么凑一桌擼串了?还带著那么多手下……这关係,不一般啊!”
“何止不一般,你看那架势,付局都没坐主位,是那个巩老板在张罗……了不得。”
这些细碎的议论,或多或少飘进付明德耳朵里。
他面色不变,心里却明白,巩曰龙选在这里,又是一步棋。
这顿饭吃完,所有人看到的,不是他付明德在询问督促巩曰龙,
而是他付明德,在高新区最烟火气的地方,和风头正劲的巩曰龙及其核心团队,把酒言欢。
这传递出的信號,比办公室谈话强烈十倍。
他想问的话,在这喧闹的场合,在一次次碰杯中,竟有些难以开口。
严肃的质问会破坏气氛,显得他小气且沉不住气。
直到散场前,付明德才借著一次碰杯,凑近些问:
“巩老板,辛苦了。兄弟们跟著你跑了一天了。那边……没什么新风声?”
巩曰龙手里拿著酒瓶,给他满上,
“付局放心,风一直没停。灯点得越亮,影子越藏不住。
酒要一口口喝,路要一步步走。今天晚上咱们不醉无归。”他高喊著。
付明德看著他坦荡的眼神,知道今晚是问不出更多了。
他端起酒杯,和巩曰龙重重一碰。
“好。我等著你的好信儿。”
付明德知道,自己又被这傢伙带著节奏走了一步。
而巩曰龙心里清楚,后系统给的老猫的动向需要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