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吾县西,一处无名土坡上。
邓景勒住战马,前方平野尽头司吾县城低矮的轮廓。
城头旌旗虽不鲜明,但守卒密布,城墙后隱约可见强弩轮廓,城门紧闭,吊桥高悬,绝非不设防的空城。
此时慕容延带著十几名鲜卑轻骑也赶来散在侧翼。
看著眼前的情况,慕容延匆匆展开一幅皮质舆图,目光沿著司吾、朐县一线快速扫过,眉头越锁越紧。
“怪哉……”
“晋军为何分兵守此偏隅小县?此地非通衢大邑,西去彭城,东下海隅,皆非必经之路。晋军在此布防,所图为何?”
但一旁的邓景很快就想到了什么,慕容德所带的鲜卑骑兵自青州而来已被晋军得知。
此地为泗口北大门,若不设防会被骑兵绕至泗口东边形成合击。
慕容延捲起舆图,塞回马袋。
“邓將军,司吾有备,强攻未必能速下。我军轻装疾进,未携攻城重械。若顿兵坚城之下,迁延时日,高阳公怪罪下来,你我担待不起。”
邓景听后满脸的不悦。
“那依將军之见?”
“绕过去。”
慕容延斩钉截铁。
“绕过去?”
邓景几乎要气笑了,他抬手指向司吾县城两侧的地形。
“將军莫不是当晋军都是瞎子聋子?此县虽小,却卡在要道之口。左为沼泽,右接密林,大队人马根本绕行不易。就算我们费尽气力钻山越泽绕了过去,行踪如何隱匿?一旦被城中守军察觉,遣兵出城尾隨袭扰,或在前方险处设伏,我军进退失据,岂不成了瓮中之鱉?”
“你——!”
慕容延的脸腾地涨红,他握著马鞭指著邓景。
但想到若自己拿不下东海的盐场,自己的脑袋不保就放弃了。
“邓將军!我等轻骑至此,难道就如此回去?若高阳公问起,你担待得起吗!”
他再次拿苻方压邓景,但眼神却飘忽,知道此人肯定有办法。
邓景嗤笑一声,之前他已经派人打探过此人,留城一役吃了败仗却隱瞒重要情报差点被斩。
若非其父慕容德为其求情至苻方面前才得以死里逃生。
至於此次前往东海估计就是戴罪立功,但目的为何他不得而知。
苻方让他跟此人一路肯定是此处有他也难以阻挡的诱惑。
如今去路被阻,只有继续北上从郯县绕道才能前往。
邓景不想跟他多言,直接掉转马头带著部曲直接往北而去,想儘快完成任务。
慕容延见其继续往北也似乎想到了什么,下令大军继续往北行军。
郯县,夜。
萧珩案上摊著那封来自朐县王氏的精致邀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