郯县,东门城楼。
晨雾散尽,远去的鲜卑骑队扬起的烟尘,也在视野尽头渐渐稀薄。
萧珩手扶垛口,看著围城的鲜卑人真走了。
“徐公子成事了,陈大。”
“在!”
“派两队机灵的斥候,远远跟著,有异动,火速来报。”
“诺!”
陈大抱拳,转身疾步下城安排。
萧珩又望了片刻,正欲转身回营,眼角余光却瞥见沭水河边的芦苇丛中出来两人。
几乎同时,身侧传来弓弦轻响,刘旦的箭已扣在弦上,箭头隨著河滩上那两个突然出现的人缓缓移动。
“城下何人?!”
刘旦低声喝问。
只见其中一人迅速举起双手,另一人则从怀中取出一物展开。
“奉谢都督之命!特来呈送紧急文书与萧督曹!自己人!”
萧珩瞳孔一缩。
谢玄的人?给他送的情报?
他抬起手,止住刘旦的动作。
“刘队主,带你的人下去接应,仔细查验,確认无误,立刻带来见我。”
“得令!”
萧珩不再耽搁,转身下城,径直回到城中的一处宅院。
他面上平静,心中却已念头飞转。
谢玄给他送紧急文书??难道要他撤军?
撤军用的著谢玄?一个孙无终的命令就够了!
约莫一刻钟后,刘旦当先入內,隨后,两名满身风尘的两个汉子被引了进来,入帐后便抱拳躬身。
“孙无终司马所部丁字营斥候队正,江谦之!”
身后另一人也隨之行礼:“丁字营斥候,陆明。”
萧珩目光扫过二人,看著確实有些眼熟。
丁字营,他知道,孙无终亲自从军中选的甚至从流民寒士中特意招揽组建的一支特殊斥候。
首要便是熟悉江淮荆襄地理水文,其次须粗通文字能辨识文书舆图,最后才考校弓马潜行。
人数不多,却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侦测好手。
“二位不必多礼。”
萧珩抬手虚扶,目光落在江谦之双手奉上的一枚被油布严密包裹的细长铜管上。
“一路辛苦,可是谢都督有钧令送达?”
“正是!”
江谦之上前两步,將铜管小心置於案上,又后退一步。
“督曹,孙司马特意吩咐,命我等不惜代价,务必亲手交到督曹手中。沿途遇秦军游骑三股,皆避过。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