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一片寂静。
王雅看向谢玄。
谢玄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战阵之上,情势万变。拘泥常法,往往玉石俱焚。萧珩当时独立无援,以残兵保全为念,行此权宜之举,虽不合常规,其情可悯。至於是否另有隱情!”
他目光扫过殷仲堪:“殷长史既有忠直之士报信,可知那邓景被释后,去了何处?可曾与萧珩再有勾结?若有实证,不妨呈上。”
殷仲堪哑口无言,他不敢说。
王国宝心知在邓景这件事上,很难再获得突破性进展了,后面之事他也知晓,於他们不利。
而韩雍好似看出了什么端倪,想上前被孙无终拦住了。
“言多必失!”
韩雍这才冷静,点头回应。
很快,王国宝从袖中取出那封书信递给了王雅。
“此信乃萧珩於郯县所写,送至孙將军处。其中內容,与尔等方才所言,颇有些耐人寻味之处。”
他示意王雅。
“念。”
王雅恶狠狠地瞪了王国宝一眼后还是依言,清晰地將萧珩信中关於发现慕容德、羽林卫大军,判断其意图直指泗口,以及自己为免引火烧身、决意东撤朐县等內容宣读了一遍。
信念完了,堂上一时安静。內容似乎与韩雍、陈大等人描述的困境完全吻合,但信中解释了为何“不想走”只是城外有大军尾隨盯梢。
王国宝等这寂静发酵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信写得很好。敌情严重,自身危殆,顾全大局,主动引开敌军,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忠勇果敢,忍辱负重,是吧,谢都督?”
谢玄不置可否,只是看著王国宝,等他下文。
王国宝猛地提高声调,指向韩雍等人。
“萧珩在信中言道他无法立刻南归却能东撤,尔等可知?”
韩雍心头一凛,这个他无法解答。
陈大也只是张了张嘴。
“看来並非无法南归吧,想必只是拿慕容德和羽林卫当幌子想佣兵自重吧!”
王国宝冷笑。
此刻连孙无终都感到萧珩就是如此了,他看向殿內的谢玄,一时不知所措,他记得当时也是因为此信被停职的。
韩雍急道,他知道这里必须咬死,要不这些人都得死,当时萧珩並未和他们说明。
“城外確有精锐骑兵游弋,我等还与之战斗过,府君或许是担忧城中百姓!”
王国宝听后步步紧逼。
“担忧城中百姓?那徐氏呢?何不一起南归而是东撤!”
没给眾人发应的时间,王国宝的目光盯住了人群中的鲁大。
“鲁阿大,你来说说!萧珩东撤朐县所为何事?”
鲁大被嚇的一个激灵,结结巴巴道。
“是。。。。。。是,有盐泽。。。。。。”
“不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