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李轩辕的询问,以及满朝文武投来的目光,夏幼楚的神色依旧平静。
她上前一步,声音清冷。
“回陛下,狼族、蛇族、蛟龙族,三族联手施压,看似来势汹汹,实则外强中乾,各怀鬼胎。”
“哦?”李轩辕眉头一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蛇族生性多疑谨慎,蛟龙一族偏安东海,素来高傲,不屑与陆上种族为伍。他们此次发声,更多的是一种试探,一种姿態,並不敢真的与我大夏全面开战。”
“真正需要警惕的,只有西境的狼族。狼皇野心勃勃,一直覬覦我朝西部疆域,他们才是最有可能趁火打劫的。”
夏幼楚的分析,条理清晰,一针见血。
“所以,臣的策略很简单。”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打!”
“越是这种时候,我大夏越要表现出不惜一战,甚至不惜多线作战的决心和勇气!”
“我们打得越狠,打得越坚决,那些首鼠两端的傢伙,就越不敢轻举妄动!”
“至於西境狼族,陛下只需派遣一位善守的元皇大將,率二十万大军陈兵西境长城,做出严防死守的姿態即可。狼皇生性狡诈,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他绝不敢轻易与我大夏的精锐主力硬碰硬。”
“如此一来,便可为我北伐大军,爭取到宝贵的时间!”
“只要我们能以雷霆之势,在最短的时间內,踏平金翎山脉,灭掉鹏族,届时,大夏国威重振,狼族、蛇族之流,只会偃旗息鼓,甚至会派来使者,主动示好!”
夏幼楚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迴响,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李轩辕听完,眼神越来越亮。
在场的一眾文武,也都是暗暗点头。
夏幼楚的分析,可谓是切中了要害。
攘外必先安內,但面对外敌环伺,有时候,更强硬的姿態,反而能震慑住那些心怀叵测的宵小。
“好!好一个『打字!”李轩辕龙顏大悦,“就依你所言!”
他当即下令,任命大夏有“不动如山”之称的老將,元皇七星修为的镇西侯,即刻领兵二十万,赶赴西境,加固防线。
同时,兵部、户部、工部,三大部门立刻开始高速运转,为即將到来的北伐战爭,筹备军械、粮草和各种物资。
一场决定国运的战爭,其准备工作是极其繁杂和庞大的。
第二天,早朝。
议题的核心,只有一个字:钱。
户部尚书孙文,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手捧著厚厚的帐本,声音嘶哑地向李轩辕匯报。
“启稟陛下,经臣与户部同僚连夜核算,若要支撑五十万大军北伐,以及二十万大军驻守西境,至少三个月的粮草、军械、丹药、抚恤等各项开支,我朝国库……尚有近七成的缺口。”
七成!
这个数字一出来,整个朝堂,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国库不富裕,但没想到,竟然空虚到了这种地步。
李轩辕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知道孙文没有夸大其词。皇都重建,本就要耗费海量钱財,现在又要支撑两线用兵,国库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眾爱卿,可有良策?”李轩辕沉声问道。
朝堂下,一片沉默。
这种时候,谁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凭空变出钱来吧?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之时。
一个身穿紫色官袍,面容清瘦,眼神却异常锐利的老者,从文官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正是大夏右相,魏徵。
魏徵此人,以刚正不阿,铁面无私著称,是朝中有名的硬骨头,也是左相明世渊多年的政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