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对著李轩辕一拜,朗声说道:“陛下,国难当头,匹夫有责。臣以为,此时不应只依靠国库,我大夏的世家大族,文武百官,亦当为国分忧,慷慨解囊!”
此言一出,不少官员的脸色都变了。
捐款?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颳来的。
让他们捐点意思意思还行,真要让他们大出血,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李轩辕点了点头:“魏爱卿言之有理。只是,此事还需自愿,不好强求。”
“陛下仁慈。”
魏徵再次一拜,隨即,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同两把利剑,直直地射向了站在百官之首的左相明世渊。
“不过,臣以为,身为百官表率,当朝宰辅,左相大人理应身先士卒,为我等做出榜样!”
来了!
明世渊心中一沉。
他知道,魏徵这条老狗,是衝著自己来的!
他面不改色地出列,淡然道:“右相大人说笑了。为国分忧,乃是臣子本分,本相自然义不容辞。只是不知,右相大人打算捐赠多少家產,为我等做个表率啊?”
他巧妙地將皮球踢了回去。
魏徵却像是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抚须一笑:“老夫一生清廉,府中並无多少余財,但愿將毕生积蓄,共计黄金三万两,尽数捐出,以充军资!”
三万两黄金!
对於一个以清廉著称的右相来说,这几乎是倾家荡產了。
朝堂上响起一片惊嘆之声。
明世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魏徵这老东西,是来真的!
他这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他堂堂左相,百官之首,要是捐得比魏徵少了,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
可他要是捐多了,那可是实打实地在割自己的肉啊!
就在明世渊思索著该如何应对之时,魏徵再次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当然,老夫这点家当,与左相大人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谁都知道,左相大人理財有道,家財万贯,乃是我大夏第一富臣。想必左相大人隨便从指甲缝里漏一点出来,就足以解我大夏燃眉之急了。”
“而且……”
魏徵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前日魔棺之事,禁军在彻查皇城密道之时,於城外乱葬岗附近,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线索。据说,那里有一处废弃的庄园,其地契几经转手,最早的主人,似乎与左相府上的一位管事,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啊……”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在明世渊的脑海中炸响。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虽然他自认为已经处理掉了所有的痕跡,但魏徵这番话,无疑是掐住了他的死穴!
魏徵没有证据。
但他不需要证据。
他只需要將这件事,捅到人皇面前,让人皇对自己產生怀疑,就足够了!
一旦人皇下令彻查,以禁军和战兽协会的能力,顺著这条线索摸下去,自己就算不暴露,也绝对会惹上一身骚!
到时候,別说左相之位,自己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是两说!
好狠!好毒!
明世渊看著魏徵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心中杀意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