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容知道想要得重用,很多事就不能隐瞒,于是他把自己被故意调走;碧桃收买孔量要除了他,被他听到;以及当时循才人醉酒起火,可能是酒有问题等,都跟恭贵妃说了。
如此一来,恭贵妃更觉得听容聪明,而且不光是聪明,还很有行动力。
“在这宫里,位份没有她高,或者皇上不够重视的妃嫔,就没有没受过她气的。循才人当时正得宠,一早就是她的眼中盯了。起火是怎么回事我是猜不出,不过循才人的酒出了问题,我倒是能猜个一二。”
恭贵妃喝着茶,娓娓道:“上巳节的宴会是皇后办的没错,但当日皇后跟皇上一早就去祈福了,宴席上的事就交给了庄贵妃。但这事是皇后私下跟庄贵妃说的。当时我去给皇后请安,恰好听到了。由于宴席的事皇后其实已经安排妥当,庄贵妃只要盯着别出差错就行,所以我也没放心上。”
听容终于把事情厘清了。
“那之后,皇上就冷落了循才人,估计皇上心里已经有数,只是皇上对庄贵妃情谊不一般,循才人又没为自己争取。皇上自然不会对庄贵妃如何。”恭贵妃说,“只是我没想到,她私下还想要你的命。”
“幸好奴才被您要来了繁秀宫,否则也难免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听容说的是实话,当时有孔量这个例子,别人不敢轻举妄动,日子还长,防不胜防。
恭贵妃三思过后,说:“以后我尽量不让你往庄贵妃面前去。”
“娘娘不必顾及我,我会当心的。您之前说过,大意才会漏破绽,您要让我避开,庄贵妃反而会多想。”听容没忘大皇子射他的那一箭,他等着看结局呢。
恭贵妃既想笑,又想叹气:“有时候你胆子大得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
听容轻笑:“以后我尽量不单独去庄贵妃面前就是了。”
恭贵妃摆摆手:“行了,这几天你跟着抄经也累了,好好歇两天吧。也不知道这雨什么都能下,若是求不来雨也是麻烦。”
听容告退,可还没等他迈出门,灵瑚就匆匆走了进来:“娘娘,良嫔动了胎气,刚被抬回英萃宫。”
恭贵妃眉头一紧:“怎么弄的,要紧吗?”
“还不清楚,说是从春萱殿回去的路上突然不适,白御女没经验,可能人也慌了,就叫嚷起来,人抬回英萃宫才想起来没禀报庄贵妃。”灵瑚道。
正常来说恭贵妃应该去看看,但想到良嫔跟庄贵妃是一起的,她去了虽是关心良嫔和孩子,却很难落个好。
“让人先打听着看看,可能是抄经累着了。”恭贵妃这样猜测。
“也是,良嫔有着身子,就算少抄,也是费神的。”灵瑚只负责把消息告诉主子,至于主子要怎么做,她只听安排。
消息一直等到正午,没等来良嫔的情况,倒是等来了宫里的又一桩喜事——永定宫的孟才人有孕了。
“虽然雨还没下,但添丁的喜事也是好的。”恭贵妃颇有些感慨,“孟才人伴驾的日子不多,能有孕的确不易。”
“是啊。”芳眉附和,“不过孟才人应该等皇上回来再把这桩喜事说出来更保险吧?”
灵瑚道:“听说是从昨晚身体就不舒服了。今日从春萱宫回去,良嫔身体不适,得力的太医都被请去英萃宫了,孟才人本想忍一忍,等良嫔那边无恙了才去请太医,免得添乱。可实在坚持不住了,宫女就去请了个小太医。”
“这也太小心了。”恭贵妃摇摇头。
“当下谁敢不小心呢?”芳眉提醒,“娘娘是不是应该送些贺礼过去?”
“照例应该赏些布匹之类的,不过孟才人向来喜欢作画,送那些寻常之物怕是送不到她心里。”恭贵妃想了想,说,“你去库房里挑些好的笔墨,让听容给送去吧。”
孟才人位份不高,让听容去很合适了。
永定宫挨着长宁宫,听容对这位孟才人没什么印象,可那条路他很熟。
顺利地把东西送进去,他发现和循才人比,孟才人的屋子陈设要差上一大截。现在孟才人有孕了,也没有什么人来送礼,让听容很是意外。
“代我谢过恭贵妃,待我身子好些,一定亲自去繁秀宫请安。”孟才人说话声音很轻,仿佛没有什么力气,人也是坐在床帐里,听容根本没看到她本人。
“是,奴才一定把话带到。”离开永定宫,听容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一眼,依旧觉得永定宫太冷清了。
在路过长宁宫时,听容看到大门从外面上了锁,可见庄贵妃的责罚没人敢含糊。
在绕到小门时,听容听到“吱嘎”一声轻响,随后就见芷月探出头来,看到听容惊喜又谨慎地向他招招手,似乎一直在这儿守着等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