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周予安掏出手机,先给阿海打了个电话,这会儿陆宴迟已经抵达新加坡,正在和当地政府部门开会。
这次去香港,阿海一共带了四个人,因为陆宴迟临时改变行程,阿海留了两个人继续跟着林微白,自己和另两个人跟着陆宴迟去了新加坡,而陆氏在新加坡有子公司,早上得知陆总要过去,已经紧急调用了当地安保公司的人手去机场接机,并全程陪同。
这样安排没问题,而且启用新加坡安保公司是好事,即使陆杨知道了陆宴迟临时行程,他的动作没那么快,手也没那么长。
周予安放心许多,想了想,嘱咐道:“你让安保公司多派人手负责外围,你人机灵,贴身跟着陆总,跟紧一些。”
“好。”阿海答应道,听出周予安语气严肃,不由问道:“安哥,出了什么事吗?”
周予安犹豫一下,没说陆杨的事,一来此刻他并不确定陆杨是不是有什么计划,陆宴迟在新加坡处理急事,还是别给他添乱,另外,陆宴迟临时改变了行程,即使陆杨有什么计划也会被打乱,最起码这几天陆宴迟在新加坡的安全可以保证。
挂断阿海的电话,确定陆宴迟没事,周予安心中踏实一些,他看了眼时间,离原定香港飞回北城的飞机还有一个半小时降落。
周予安思考片刻,决定去机场看看。
陆宴迟没回来,陆杨即使要对陆宴迟做什么也无法实施,但如果他真的事先有安排,也许可以发现一些线索。
今天天气不好,天色阴霾,空中覆盖着铁灰色乌云,北城机场高速两侧空旷,更显得乌云无边无际压在头顶。
周予安行驶到一半,天上开始下雪,雪花夹杂着冰粒,打在车窗上簌簌作响。
因为天气原因,到达航班均受到影响,降落时间有所延迟。
这会儿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周予安把车子停在停车场,自己去了到达层出口对面的咖啡厅,点了杯Espresso,慢慢喝着,一边打量着周围环境和来来往往的人群。
他没打算露面,万一陆杨真的有所安排,自己出现只会打草惊蛇,而且……他也不太想面对林微白。
六点半左右,周予安看到机场大屏幕上显示香港过来的航班落地。
周予安想了想,给小梁打了个电话。
小梁仍守在新地批发市场,应该是在车里,话筒里能听到隐约呼啸的风声,“安哥,我一直看着,陆杨并没有出现,他的车还停在那里,天黑下雪了,市场里都散得七七八八,已经没什么人了。”
“阿曾那边呢?”
“刚问过了,阿曾说陆杨没回家,那边也没动静。”小梁有些担忧,“安哥,会不会出事?”
周予安微微皱眉,他一边听着电话,一边不动声色观察着四周,出口处围着很多来接机的人,也有很多拉着行李匆匆而过的人,并没有发现特别异常。
这时,穿了件米白色短款羽绒服的林微白出现在出口,身旁跟着两个推着行李箱的人,那两个人周予安认识,是阿海这次带去香港的人。
“没事,你们不用守了。”周予安盯着林微白,对小梁沉声说道,又嘱咐了一句“天太冷,早点回去休息。”,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林家有司机来接,在出口等着,见到林微白迎了上去,引着几个人朝停车场过去。
周予安仰头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放下杯子,跟了上去。
这会儿临近春节,出行的人很多,停车场里车辆穿行,环境嘈杂。
周予安看着林微白几个人上了一辆黑色七座奔驰车,自己也启动车子,跟着那辆黑色奔驰开出停车场,上了机场高速。
外面雪下得更密,风也更大了,车灯前照亮的一小片区域里,密集雪花横着扫过。
林微白那辆黑色奔驰行驶在最外侧车道,隔着几辆车子,周予安跟在稍后的位置。
陆杨确定是不见了,他借着批发市场脱身,明显是要有动作,不过好在陆宴迟并没有回来,陆杨的计划落了空,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但无论如何,是时候通知陆宴迟,让他多加防范。
周予安一边开车,一边想着。
他看了眼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正想着用蓝牙打给陆宴迟,旁边车道突然快速驶过一辆大货车。
机场高速上车很多,大家车速不算太快,而这辆货车走的是应急车道,车速极快,在夜色下简直像一头巨型怪兽。
周予安直觉心中一沉,还来不及反应,那辆大货车已经超过周予安的车子,在前方几十米处突然向左猛地转向,直直撞上林微白的那辆黑色奔驰右侧前方,只听一声巨响,黑色奔驰车头被撞得凹陷,急停在路上。
跟在后面的车急忙刹车,因为距离太近,还是一连串撞在一起,有几辆车车前盖被撞得掀起,冒出蒸腾白色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