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无关。”李青语气冷淡,转身欲走。
“有关。”陈君竹忽然伸手,按住了她正要抽走的书籍的另一端。
“?”李青不耐烦地抬眸,对上他模糊难辨的视线。
只觉意识一滞,她的身躯被他轻轻压至木制书架上,书架承重,发出吱呀的惊呼。
二人之间的距离变得狭隘——咫尺之间,呼吸可闻。
陈君竹动作生硬地抚着她的脸庞,眼中的迷雾散去了些许:“我知道我忘了很重要的事,关于你,也关于我。”
李青本能地想推开他,但又怕刺激到他,让他像上次那般毫无征兆地昏厥过去。只得耐着性子,打算听他说完。
“我不记得我们是否是夫妻。。。。。。但我的身体记得要护着你,我的心看见你身处漩涡,会不受控制地感到焦灼。”
他的言语直白得近乎莽撞,与平日温雅随和的形象大相径庭,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李青不解,难不成这家伙想起来了些什么。
勉强压下心中的困惑,她一如既往地讥诮道:“陈公子这话,是对每个与你有旧的女子都说上一遍吗?比如,那位温故姑娘?”
她刻意提起温故,想看他如何反应。
他一双剑眉微蹙,随即释然地舒展开,轻轻叹了口气:“温姑娘是救命恩人,我感念于心,仅此而已,但林姑娘,你是不同的。”
他微微倾身,靠得更近了些,身上墨香清冽,混着几分草木气息,若有若无地萦绕过来。
月光恰巧不逢时地照亮他半边侧脸,俊雅的轮廓此刻棱角分明。
“我不知道这种不同从何而来,但它真实存在。”他低下头,额头抵上她的,近乎有些失控,“所以,无论你是谁,无论你要做什么,至少,请让我帮你。不是以同窗的身份,而是以陈君竹的身份。”
这一刻,属于“陈先生”的温润气质悄然褪去,流露出近乎危险的掌控欲。
她感受到额前的暖意,能听见他的呼吸声,甚至能闻到唇齿间草木的清香。
自他失忆后,二人从未靠的这么近过。想到这里,她双颊染上绯红色,这才反应过来他的举措有多么失礼。
于是李青用力抽回被他按住的书,毫不犹豫地推开眼前这个令她懊恼的男子,准备离开。
“我的事,不劳费心。”
声音斩钉截铁,步伐毫不停留。
“欲盖弥彰。”陈君竹低低笑了。
他听见她略微加快的心跳,看见她耳根处不曾察觉的微热,替身体的主人泄露了她的兵荒马乱。
月白的身影伫于原地,并未追赶,还在回味着刚才,方寸之间的彼此温存。
记忆的迷雾依旧浓重,但本能和理智都在提醒着他——
自称是他夫人的“吕姝卿”,或是“林青”,是他找回过去,亦是通往未来的,唯一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