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傅云神色淡淡,“府中的下人们自会打理好,你照顾好自己便是。”
说罢,便一脸嫌恶地往外走去。
“夫君——”
傅云停下脚步等她说完。
“此去北地苦寒,夫君多多保重。”
傅云头也不回,轻蔑地冷笑一声,抬步就走。
只留下姜仪看得委屈,她真是什么避之不及的洪水猛兽吗?让他这般厌恶。
宫中。
贺子衿近来愈发焦躁。
“不对劲!都不对劲!”
按理来说,离魂散的毒应该已经侵到李青的神智了啊!可据探子回报,林编修每日照常来翰林院报道,虽脸色苍白,却并未若她预计的那般倒下。
这不对劲,药性怎么没起效果呢?
更让她不安的是赫连姐弟。
北戎公主看似天真烂漫,实际上都是装出来的,分明是个心思深沉的主子!
贺子衿几次试探,都被她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来。而赫连漠看她的眼神也总是充满敌意,让她想起了草原上的狼,冷静而充满了审视。
好,好样的。这对姐弟是个变数,而贺子衿最恨变数的发生。
于是,她设了个崭新的局。
近日来,内务府新进了一批安神香,分送到各宫去了。
贺子衿领了自己那份,顺手多拿了一盒。
她这盒香细细处理过,又掺进些别的香料。自从慈恩寺的卖药人与她断了联系,香料就所剩无几了。
为了不引起怀疑,她将此香调制得比离魂散的药效淡了不少,点燃后会慢慢生效,久闻会令人心神恍惚,产生幻觉。
随后,她便将这盒香转赠给了赫连明月。
“妹妹从北边来,定然不习惯昭京的湿气。”她笑得温婉,“这香有安神的功效,妹妹睡前点上一炷,夜里能睡得安稳些。”
赫连明月接过香盒,脸上依旧是那副天真模样,礼貌地道了谢。
贺子衿对她的反应很满意。
只要赫连明月用了这香,不出三日,必会精神恍惚。届时她再派人偶然发现,揽月阁内藏了巫蛊厌胜之物,哼。
她可是刻意从北戎人手里买来了图腾符咒,还特地写上了李牧之的生辰八字,趁着夜色埋在了揽月阁大院里的桃树下。
贺子衿想到这里,冷笑两声:“一切都顺理成章,看你还怎样嚣张!”
北戎公主心怀异志,行蛮夷邪术谋害天子,其罪当诛。赫连漠作为兄长,自然也逃不过牵连。
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程晚凝的细心。
某日,程晚凝正好前去揽月阁送绣样,一进门就闻到了这股极淡的异香。
她仔细闻了闻,脸色瞬间就白了。
这味道她居然记得!
很多年前,她还是个小女孩时,曾随母亲进宫请安。
母亲告诉她,她将来可是要做太子妃的,举止要端庄,要讨得上面的人欢喜。
彼时先帝有个宠妃,名为怜青,生得妖异美艳。她依稀记得,怜青的寝宫内就是用了类似的香。
不久后,她再次和母亲前去请安,却得到了青嫔香消玉殒的消息。母亲回家后,反复告诫她们姐弟:宫中有些东西,碰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