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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水道(第1页)

林越出了县衙,怀里揣着那张滚烫的保状,脚下却没停。

他立刻赶去了镇上唯一一间像样的医馆。大夫是个干瘦的老头,正靠在药柜边打盹。林越敲了敲柜台,等对方睁开惺忪的睡眼,便飞快地报出需求:“晒伤,极严重,皮开肉绽,可能要化脓。需要外敷的药膏,能镇痛、清凉、防溃烂的。还有,她可能脱水严重,需要补水的汤药,温和些,别太刺激肠胃。最好能准备些清淡的米粥或汤水,随时能热了喝。”

老头被他一连串的话说得一愣,上下打量他:“什么人?”

“一个……被罚晒刑的。”林越顿了顿,“明日午时就能接出来。”

老头了然,没多问,转身从柜子里翻找。林越站在满是药味的铺子里,听着外面街上隐约的人声,心里快速盘算着时间。明日午时……从现在到那时,还有差不多一天一夜。少女已经在烈日下暴晒了两天,第三天正午的太阳最毒,能不能撑到那个时辰,都是未知数。

但他不能提前去救。县官的保状,白纸黑字写的是“第三日午时后可领人”。早一刻,都可能被视为抗命。

他只能把准备工作做到最细。

“这瓶‘玉露清凉膏’,专治晒伤溃烂。”老头递过来一个白瓷小罐,“每日早晚敷一次,敷前用温盐水洗净伤口。这包‘益气生津散’,熬成汤,分三次服,能补水补气。至于粥食……东街李记的熬粥最细,加些山药或莲子最好。”

林越接过药,付了钱,道了声谢,转身又出了医馆。

接着是采买。云瑶从刑场上被救下来,身上那套粗布衣裳怕是早就被汗水、血水浸透,又曝晒得发硬发脆,根本没法再穿。林越去了镇上几家成衣铺,挑了套质地最柔软、颜色最素净的粗麻衣裙,又买了中衣、布袜、鞋履。想了想,又添了条薄被、一套盥洗用的木盆布巾、一只装水的陶罐和几个粗瓷碗。

希望她能撑到用上这些东西的时候。他把大包小裹提回客栈,跟掌柜又要了一间房,就在自己隔壁。

“客官,这……”掌柜有些迟疑,“一个人住两间?”

“有朋友要来。”林越简短地说,没多解释。

午饭草草对付了几口。林越回到房间,关上门,从行李里翻出那本《清水镇地理志》,摊在桌上。他直接翻到后面附录的地形图,手指沿着那条标注为“清河”的干涸河道往上划。

地图很简陋,只有大致轮廓和主要地标。清水镇位于河床下游的冲积平原上,地势平坦。往上游去,约莫十里外,地势开始抬升,进入丘陵地带。再往上,就是连绵的山峦,地图边缘只画了个示意,标注着“雪顶山脉余脉”。

他尤其仔细地查看旁边小字注释的历年水势走向记载。清河并非一直干涸,至少在三十年前,还是一条水量充沛、能行小船的河流。断流是三年前秋天开始的,先是水量骤减,不到一个月就彻底见了底。源头疑似有变,但具体原因不明。

源头有变……林越盯着那四个字。如果是地质灾害,比如山体滑坡堵塞河道,或者地震改变了地下水流向呢?

他合上书,看了看窗外。正午刚过,日头最毒辣的时候,外面明晃晃一片,连蝉鸣都显得有气无力。他强迫自己躺下休息了一会儿,养足精神。直到未时末(下午三点左右),日头开始西斜,他才重新起身。

背上水囊,揣好短刀防身,林越再次出了镇子。

沿着那条干涸的河床往上游走。河床比镇子里的街道要宽得多,足足有十来丈,完全干裂,寸草不生。脚下是板结的硬土,被晒得发白,裂缝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蛛网。有些裂缝足有手指宽,深不见底。

他走得很快,但眼睛没闲着,仔细观察着河床两岸的地形、土壤颜色、裂缝的走向。越往上走,地势果然开始有了起伏。约莫走了三四里地,河道拐了个弯,进入一片地势稍高的区域。这里的河床更窄,两岸是裸露的褐色岩石。

林越放慢脚步,贴着河床边沿仔细查看。

忽然,他脚步一顿。

蹲下身,凑近一处特别宽的裂缝。裂缝边缘的泥土颜色似乎比别处要深一点。他伸出手,悬在裂缝上方,隐约感觉到一丝极微弱的、带着湿润感的凉意。

不是风。是水汽。

林越心头一跳,立刻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干净布条,撕下一条,小心翼翼地垂入裂缝深处。等了几息,再提上来。布条的末端,果然沾染上了一点点浑浊的、泛黄的湿痕。他用指尖捻了捻,有种滑腻感。

不是地表蒸发残留的水分。地表的水分早就被晒干了。这湿气是从更深的地方渗上来的。

他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些纪录片和地理知识。在干旱半干旱地区,地下水道并非固定不变的。地质活动、泥沙淤积、甚至动物挖掘,都可能让地下暗河改道。如果改道后的新通道被堵塞,或者水流被引向了更深的、无法上涌的岩层,那么地表的水源就会彻底断绝。

难道清河断流,不是因为源头无水,而是因为地下水道改道后,在某个地方被堵住了?水流其实还在,只是无法到达地表?

这个想法让他精神一振。如果是这样,那解决问题的方法就不是“造水”或“求雨”,而是“疏通”。

他站起身,沿着这条裂缝来回走了几遍,又仔细查看了周围的地势和岩石走向,默默记在心里。天色渐晚,他不敢久留,转身快步返回镇子。

第三日,正午。

清水镇西边的晒谷场。

日头正烈,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将地面烤得滚烫,空气都因高温而微微扭曲。场中央的木杆下,绑着一个人形。

少女的头低垂着,散乱的发丝黏在汗湿血污的脸上和脖子上。粗麻绳深深勒进她瘦瘦小小的肩膀和手腕,那里早已皮开肉绽,结了黑褐色的血痂,又被新渗出的血水和汗水浸透。裸露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可怕的紫红色,布满了水泡,有些已经破裂,流淌着浑浊的液体。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气,只有胸口极其微弱、时断时续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周围稀稀拉拉站着几个看热闹的百姓,大多用手遮着额头,指指点点,低声议论。负责看守的两个衙役也躲在远处的树荫下,靠着树干打盹。

林越站在场边,紧紧攥着拳头。他怀里揣着药,手里提着刚买来的温水和干净布巾,眼睛死死盯着日晷的投影。

午时三刻。

时辰一到,他甚至没等投影完全对准刻度,便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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