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娘亲,女儿瞧这翠鸟神态活灵活现,做工如此精美细致,可是有什么寓意?”叶琉不动声色地问道,她瞧着叶夫人,试图从中分辨出更多信息。
“没什么特别的寓意,只是觉得它模样别致,又是已故旧友之物,便一直收着。前些日子收拾出来,便想到了你。这玉养人,你带着……或许能安神静心,对身体也是有裨益的。”
已故旧友……会是谁?
“今年你也十五岁,该参加正式祭祖了,过段时间,我让锦娘去你院里教你些规矩,省得到时候忙乱。”叶夫人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显然不愿再谈玉佩之事。
叶琉乖顺地一一应下,又与叶夫人谈论了许多灯会上的趣事方才离去。
回到自己的院落,叶琉屏退青蒲,独自一人陷入沉思。
腰间新挂上的玉佩隐隐散发着微弱的暖意,混着卫道士圣水独特的刺痛感,一下下撩拨着她本就紧绷的神经。
她将玉佩解下,置于掌心,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温润的玉质,目光落在翠鸟那活灵活现,仿佛下一秒便要振翅飞走的姿态上。
到底是谁?叶夫人为何会有这样一块沾染圣水的玉佩?
她的脑中闪过之前调查出的叶夫人的所有信息。
岁卿愿,无字,丰南岁家嫡长女,温文娴静,少时常随母出席世家宴会,仪礼得体,才情横溢,是标准的世家小姐。在嫁入叶家后,深居简出,常年礼佛。她的过往,干净的如一张白纸。
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叶琉除了察觉她格外娴静,也并未觉出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但偏偏,她拿出了这枚玉佩。
是机缘巧合吗?
叶琉闭了闭眼。眼前浮现了叶夫人说起玉佩来历时的复杂神色。
不太可能,最起码,她并非全然不知。
叶琉紧紧握着玉佩,指节有些发白。
还有她今日刻意提到的祭祖。
若自己是人类,可能真的一无所觉,但,她是魔,是恶魔间的魔君。
看来,这叶夫人与叶家也要再仔细探查一番了。
想了想,叶琉重新将玉佩挂回腰间。
窗外太阳已然西斜,她唤道:“毕。”
“属下在。”
一名身着黑衣的女子出现于房中。
“你去探查叶夫人出嫁前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全部搜集。还有叶府,我要这叶家一百年内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
“是。”
她的暗卫领命后消失,屋中静悄悄的,叶琉揉了揉眉心。
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船迟又遇打头风。每次她想安稳些的时候,总归是不能如愿的。
罢了,且行且看,最难的时候都熬过来了,还怕这最后三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