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黎自然是不知道蔺晞心中所想,她一再追问旧案细节。看她的样子似乎这个案子对她很重要。
“八年前你多大?”
“十一岁。”她老实回答道。
“认识此案的涉案人员?”
“案子里的所有人我都不认识。”
“那你为何要了解案情细节?”
“不过是八年前的旧案,告诉我对你不会有任何影响的。”
唐黎同样疑惑蔺晞的态度,又不是朝廷机密,有什么不肯说。我就看过梅花针案的卷宗,还是最初版的手札,可就因为是最初版的,导致细节不是太清楚。
像凶手为何以梅花作为印记,与受害者之间有何关系,每个受害者之间又有什么联系。
这类与最终呈报上官无关的细节都未曾被记录。以此案为原型的话本子中的细节都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
见蔺晞不回应,她继续说道:“水月楼的璃羽是被梅花针所害吧?你不觉得与八年前的案子很像吗?”
“不可妄下结论。”
“我在义庄听的一清二楚,顾将军还提到陶姓女子头中梅花针,是与不是?”
蔺晞抬眸笑道:“哦,所以你被困义庄,是来跟踪我的?”
唐黎陪笑道:“主要是你与顾将军的关系前后变化太大,实在好奇。”她见蔺晞还是不愿吐口,便道:“你等下哈。”
跑了出去,又一路快跑过来。
“这是第三根针。”
蔺晞接过梅花针,与其他两根一般,略带血迹,刻花粗糙质朴。
“我未曾见过其他两针,还请蔺推官帮忙判断一二。这些针是否一样?”
蔺晞眼皮忍不住的微跳,梅花针一连出现三次,就算不是此物致人死亡,也应是某人做某事而留下的印记。
“这针哪来的?”
“是我的一位朋友。”唐黎停顿一二,觉得措辞有些不当,改口道:“其实也就算是个熟人,在她的尸体上发现的。”
“没去报官?”
“主要我没瞧见尸体,是复叔去看的,他从脑顶处找到这枚针,至于是不是致死原因,复叔不敢确定。
这位姑娘一家是逃荒来的,家人全死光了,住在城郊自己搭的窝棚里。我想过去报官,但无凭无据也非亲非故的,衙门是不会受理的。”
蔺晞点点头认可这个解释,她将针还过去道:“如今已在三具尸体上发现梅花针,且官府正在调查璃羽的案子。你现在可以报官了,他们一定会彻查此事给你朋友一个交代。”
“你之前参与过梅花针案的调查,你觉得今日之案应从何处着手?”
唐黎开始讨论起案情来,看起来颇有兴致。这就让蔺晞很困惑,查案推案明明是官府的活,她竟会这般好奇。
正常人对人命官司不应该是敬而远之?
“你若是对功课也这般上心,院试早就过了。”蔺晞总结道。这些学生一个个的心思从不在学业上,十八斋的众人里也就林焕肯用心。
唐黎仿佛没听到话中之意,她讨好的奉上茶水道:“就简单说说嘛,听了大理寺推官的分析,也好让我受教啊。”
“天色已晚,快些歇息去。明儿还要上早课。”
蔺晞下了逐客令。唐黎也不好强留,道了告退。
回到寓所的唐黎快激动到飞起。
蔺晞诶,大理寺推官蔺晞!
曾连破悬案,一时间名声大噪,可惜因族亲被连坐,从此再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