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阁闹起来时学子们还未就寝,一个个都爬起来去凑热闹。这里边自然就有十八斋的人。
上官竹打了个哈欠道:“又闹贼?一个破书院有什么好偷的,想不明白。”
有人附和道:“是啊,藏书阁我进去过,借过几本书,那里除了书就是书。不过顶楼倒是挺奇怪的,上了锁不让学子踏足。”
上官竹的眼睛瞬间亮上几分:“这么说顶楼有宝物?”
“哪有什么宝物,就是些书院历年山长牌位,和同盟书。”余平悠悠的说道。
“同盟书?”唐黎突然出现在众人身后。
“吓我一跳。”余平扣扣耳朵,离唐黎远上两步。
唐黎立马拉过余平躲到一旁,仔细打听着:“什么同盟书?”
“据传,百年前楚明两国共同御敌会师与邓州,由花洲书院山长亲手写下同盟书,以示两国永结同盟。”
余平打了个哈欠停在半截,他突然瞪大双眼反应过来道:“你为何会出现在木府!这是男子寓所啊!”
……
钟声响起,又是新的一天。
十八斋还是那副学官看的直摇头的懒散德行。
苏沐新学会一道符咒,她将满屋子贴的都是。最后还在夫子的座位上放上一张,这才满意的笑笑。
上官竹将自己身上的道符撕下,回身敲着林焕的书案道:“我方才听九斋的说咱们夫子大发脾气,打了雪儿师姐二十下手板呢。”
林焕心不在焉的卷着书角,对上官竹的话毫无兴趣。上官竹见自己的话没有得到响应,干脆自顾自的揭晓答案道:“说是帖经答不出来……”
“咳咳。”唐黎咳嗽一声提醒着上官竹,上官竹立马接收到信号,规规矩矩的坐好。
蔺晞抚摸着琴弦道:“何夫子本要教你们寒江月冷,却被你们气走。听好了,学会了,去给何夫子演奏道歉。”
苏沐认真的点点头,上官竹却不老实的调侃道:“您这么在乎何夫子,莫不是看上人家?”
唐黎一个笔筒就砸了过去,上官竹抱着脑袋,这才老实,嘟囔着:“谁又惹这主儿,拿我撒气。”
蔺晞眼神射了过来道:“你最好给我学会了,否则抄一百遍乐经。”
“啊~不至于吧。”上官竹拉着长音的尾音。
“为何其他斋都课授乐礼,唯独十八斋没有?若是你们觉得自己不配,大可不学,日后我也懒得管你们。”蔺晞的语气没有往日的温婉,多了些严厉。
上官竹怕再惹夫子生气,他老实的把墙上挂着琴一一取下分给同窗,还煞有其事的嘱咐道:“都好好学啊,别给夫子丢脸。”
唐黎瞥了他眼,囔囔道:“狗腿子。”
蔺晞指尖挑起,琴声悠扬,飘逸的泛音首先指引人们来到烟雾缭绕的山中,紧接着琴音加急,仿佛掉入湍急的水中,慢慢地声音渐行渐远。右手微抬,只剩左手在琴弦上来回摩擦的声音。
一曲罢,蔺晞抚平琴弦。
上官竹立马鼓掌道:“太神了吧,您的琴技一点都比何夫子差。”
“不必恭维我,快些练琴吧。”
唐黎趴到林焕耳边道:“瞧瞧她那道貌岸颜的样子,虚伪。”
林焕神色匆忙,她能感受到蔺晞正盯着后排,所以她不敢回话,手放在琴上随意拨了几下。
蔺晞端着袖子走过来,弯腰询问道:“林焕,你的伤如何了?”
“好多了,多谢夫子挂念。”林焕腼腆的低下头。
蔺晞点了下上官竹的肩膀,上官竹立马把座位让出来。她拉过椅子坐下,掏出药瓶道:“记得要勤换药。”
林焕还是低着头:“多谢夫子。”
蔺晞眼神刚撇向唐黎,唐黎立马假意拨弄琴弦,完全不想与之有任何交流的样子。蔺晞从怀里又掏出个药瓶放到唐黎面前,并未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别被她的表象所迷惑。”唐黎的视线一直盯着蔺晞,低声道:“昨天我看到她在后山跟一女子卿卿我我,实在伤风败俗。往日里就属她一本正经,哪曾想全部都是假象!”
她越说越气,手上动作一大,直接挑断一根琴弦。
“哼。”唐黎干脆把所有琴弦全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