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卫侯!”
他蹦起来,想行礼,被沈知安摆手止住。
“今日私下相聚,不必多礼。”沈知安笑着坐下。
陆莳坐在她身侧,对秦昭点点头。
秦昭嘿嘿笑着,给两人倒茶。
“我估摸着你们该来了,特意点了今年新到的秋茶,尝尝。”
茶汤清亮,香气扑鼻。
沈知安抿了一口,点头:“好茶。”
秦昭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搓搓手,看看沈知安,又看看陆莳,忽然正了神色,站起身,对着两人深深一揖。
“秦昭谢太后、卫侯大恩。”
沈知安放下茶盏。“谢什么?”
“替我母亲报仇。”秦昭抬起头,眼圈微红,语气恳切,
“秦文正那老贼…死有余辜。你们杀了他,就是替我母亲报了仇。”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母亲…他宠妾灭妻,纵容妾室欺凌我母亲…
母亲病重时,他连看都不来看一眼。”
秦昭抹了把脸,又笑起来:
“所以我才不难过。他死了,我高兴还来不及。真的。”
他看向两人,眼神真挚:“我秦昭这辈子,就认你们两位。
以后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沈知安与陆莳对视一眼,都笑了。
沈知安温声道,“不必做牛做马,你好好的就行。”
秦昭用力点头,坐回去,又恢复那副活泼样子。
“对了,秦家现在…”他挠挠头,
“秦文正一死,秦家就散了。那些旁支跑的跑,躲的躲。
我妹妹秦玉瑶…嫁去外地了,听说日子还行。”
秦昭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又亮了。
他拍了下桌子,“太后您太坏了!居然把苏煜阉了,又不杀他!”
他说着,忍不住笑出声:“我听说,苏煜现在被关在掖庭最苦最累的地方,日日做苦役。
他从前多风光啊,宁远侯世子,走到哪儿都前呼后拥的…
现在呢?成了个废人,连最低等内侍都能踩他一脚。”
他笑够了,又叹口气:“就是可怜了宁远侯夫妇。
好好一个侯府,被他拖累成这样。
老侯爷气得病倒了,侯夫人天天以泪洗面…造孽啊。”
陆莳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
窗外传来市井喧闹声,小贩叫卖,孩童嬉笑,人间烟火气正浓。
秦昭又说了一会儿闲话,忽然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