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卫侯,我听说…北戎那边,签和约了?”
沈知安点头。
“那就好。”秦昭松了口气,“不打仗就好。打仗…苦的都是百姓。”
他说这话时,脸上少了平日跳脱,多了几分认真。
陆莳看他一眼,忽然问:“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秦昭愣了愣,咧嘴笑:“我能有什么打算?混日子呗。
反正秦家家产抄没了,但我母亲娘家还留了点产业,够我吃穿不愁了。”
他顿了顿,挠挠头:“就是…闲着也是闲着。
卫侯,你们枢密院…缺不缺打杂的?我算账还行,跑腿也成。”
陆莳失笑。
沈知安也笑:“你想去枢密院?”
“想啊。”秦昭眼睛亮晶晶的,“我虽然没本事,但好歹读过书,识字。打打杂,递递文书,总行吧?”
陆莳看向沈知安。
沈知安沉吟片刻,点头:“也好。你若愿意,就去枢密院做个文书。好好做事,别惹麻烦。”
秦昭大喜,又要起身行礼,被陆莳按住了。
“好好坐着。”陆莳道,“去了枢密院,得守规矩。”
“我守!我一定守!”秦昭连连保证。
三人又说了会儿话,茶续了两回,点心也吃了大半。
窗外日头渐西,将街道染成暖金色。
秦昭看着并肩而坐的沈知安与陆莳,忽然觉得,这样真好。
风波暂歇,故人安在,太平日子初显轮廓。
他想,母亲在天之灵,也该欣慰了。
…………………
五年后,秋日午后。
听雨楼顶层雅间,如今已成了沈知安与陆莳常来的私密之所。
窗外有棵老银杏,此时叶片金黄,风一吹,簌簌作响。
屋内,熏香袅袅。
陆莳靠在软榻上,衣襟散开,露出脖颈和半边肩膀。
两人身上都沁着薄汗。
陆莳呼吸还未平复,脸颊染着红晕,眼中水光潋滟。
“云儿…”她声音低哑,“再来?”
陆莳笑着伸手搂住她脖颈,将她拉下来。
“太后有令,臣岂敢不从。”
窗外银杏叶沙沙作响,掩住了屋内风景。
…………………
又一回,两人都累了,相拥着躺在榻上。
陆莳背对着沈知安,沈知安从身后搂着她,一只手搭在她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