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畏中,滋生出别样情愫。
但他立刻压下,这不是他能想的,也不是他该想的。
…………………
辰时整,乾元殿钟鼓齐鸣。
影七扮作的“卫王陆莳”,在沈知安陪伴下步入大殿。
他步履沉稳,左肩微沉,这是陆莳旧伤留下的习惯,影七练了数日才掌握。
百官列队行礼,齐声山呼。
影七在摄政位坐下,目光扫过殿中众臣,神色从容。
钟玹、杨文渊二位老臣立在最前,抬头时眼中闪过疑虑。
这几日,他们总觉得“卫王”有些不同,但具体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
只是那种久居上位的威压感,似乎淡了些。
“开始吧。”影七开口,模仿陆莳语气。
兵部尚书出列,奏报北境粮草调度事宜。
接着是户部尚书,奏请江南水患赈灾款项。
两件大事,皆以寥寥数语带过。
朝臣中有人交换眼色,卫王近日越发“惜字如金”了。
礼部尚书出列,欲奏春闱之事,影七已先开口:
“春闱交由礼部按章程办理,不得有失。若无他事,今日便到此。”
说罢起身,竟是要退朝。
“大王!”一位御史忍不住出列,
“臣有本奏!近日京城有流言,说北境战事吃紧,边军缺饷三月,不知是否属实?”
这是试探。
朝中早有传言,说卫王“沉溺温柔乡,疏于武备”,这位御史是想探探虚实。
影七脚步一顿。
沈知安事先未教他,如何应对此类问题,他心中微慌,下意识侧头看向屏风后,沈知安站在那里。
就这么一个小动作,却让殿中几位老臣眼中疑色更浓。
卫王何曾需要看人脸色行事?
沈知安在屏风后暗叹一声,轻咳示意。
影七立刻回神,转身看向那御史,眼神转冷:
“北境军务,自有陈烈将军处置。
朝廷拨付粮草从未延误,何来缺饷之说?御史风闻奏事,也需查实再报。”
这话说得严厉,倒是符合陆莳往日风格。
御史脸色一白,躬身退下。
影七不再停留,径自离去。沈知安从屏风后走出,随他一同离开大殿。
待二人身影消失,殿中才响起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