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壶口全部对准朝奈,随时准备喷出毒液。
【精准踩雷这一块。】
【开个班吧,我真想学】
【查询玉壶精神状态】
【真就和论坛总结的一样,一言不合就发疯】
【主播的表情好像在说:你看,又急】
正如弹幕所说,朝奈现在的表情波澜不惊,语气也非常平淡。
“玉壶先生为什么生气?是因为我说你的作品乱来,还是因为,”她看着玉壶错位的眼睛,“你心里其实也这么觉得?”
玉壶的尖叫戛然而止。
他僵在原地,细长的眼死死盯着朝奈,握着壶的手开始颤抖。
“你,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朝奈抬起手,在手中凝起一块冰,举到玉壶面前。
冰面映出他此刻愤怒而扭曲的脸。
朝奈轻声说,“生气只会让你的艺术变丑陋。”
“你应该更平静一点才对,不然怎么配称之为艺术家呢?”
怎么配、称之为、艺术家呢?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玉壶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那时他还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在深山的工坊里当学徒。
工坊的主人是个严厉的老匠人,以制作茶道名器闻名。
他花费了许多心血,从采土到淘洗再到揉泥,一点一点做出了那个壶,小心翼翼捧给师傅看,却被一脚踢碎。
“丑死了!这种东西也配叫艺术?!”
师傅的斥责混杂着师兄们毫不掩饰的嗤笑,像鞭子抽在他身上。
他跪趴在地,慌乱地捡拾着壶的碎片,指尖被割破了也浑然不觉,泪水大颗大颗滴在泥土上。
为什么。
为什么就是得不到认可?
为什么他的艺术,永远没有人理解?
“我。。。我。。。”
玉壶颤抖着后退,恍惚间手里的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那段痛苦的回忆慢慢与眼前景象重叠起来。
“我的作品!!!”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玉壶突然暴起,无数壶口同时喷出剧毒的液体,如暴雨般射向朝奈。
他接受不了被看穿,接受不了那些被深埋的伤痛被这样赤裸裸地挖出来。
毒液袭来。
朝奈甚至都还没机会躲,洞穴顶部的钟乳石毫无征兆地断裂,精准地砸在她面前,形成一道天然屏障,替她挡住了所有毒液。
玉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