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脸。”沈夏青的胸腔狠狠的起伏了两下,忍无可忍,将面前的茶杯掷向沈情,咬牙切齿,“你们个个都是不要脸的东西,眼里还有阿黛吗?!”
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沈夏青向后仰倒,跌在了沙发上,嘴里不断地喘着粗气,面色逐渐变得铁青。
姜望舒见状连忙上前抚着她的胸口,为她顺气,却被她一把扫开,指着鼻子厉声质问:“姜望舒,我沈家待你不薄,帮助你姜家多少次,若不是你嫁给了沈黛,我怎么可能这样大费周折的扶持姜家。”
“还有你,她是你嫂子,阿黛怎么会有你这样白眼狼妹妹,同在子宫里就抢夺她的养分,害得她先天不足,成天病怏怏的,她那样聪明,若不是因为她身体不好,早早离世,你以为沈氏是你能觊觎的东西吗?”
居高临下的望着睁目圆瞪的沈夏青,轻声笑了一下,像是来索命的恶魔,审判沈夏青最后的宿命:“不是我的,也快成为我的了,我是你亲自带进公司的,名正言顺,我看沈夫人的身体不好,近期就别去公司好好在家休养吧,公司就先交给我处理好了。”
话音落下,沈情冷冷的扫了眼沈夏青,将姜望舒从沈夏青身边拽起,扯着手腕,带离了沈宅。
姜望舒的手腕被拽得生疼,试图挣脱却以失败告终,沈情的步子迈得很大,走在庭院内凹凸不平小路上,姜望舒跌跌撞撞,只能尽力跟上步伐,走到庭院门口,被沈情粗暴的塞进车里。
沈情坐进驾驶座,关门时十分用力,“砰”的一声,姜望舒被吓得浑身一颤。
此时此刻,姜望舒的脑子像生了锈,完全听不懂沈情刚才在说什么,她的大脑完全过载,今晚的事发突然,沈情将自己带走去哪,沈夏青那边该怎么办,出于一个医生的判断,她看起来很不好,该叫医生来看看的,可沈情对她连拖带拽的带走,她半点开口或拿手机的机会都没有。
姜望舒躲过了沈情越过操纵杆牵上来的手,转而想去打开车门,可车门被锁得死死的,她逃不掉的。
“我要下车,我不能跟你走。”
沈情极力压制着怒火,暴躁的情绪在血液里乱窜,已经隐隐有了想要破坏东西的趋势,她死死掐住方向盘的皮革,“不能跟我走,不能跟我走,那你要继续留在沈宅吗?!”
沈情说话很大声,姜望舒也被激着起了火:“妈妈年纪大了,经不起你这样激怒,刚刚她明明要揭过这件事,你为什么要全盘托出,你做事之前能不能想想后果……”
“我需要顾及什么后果,我又要顾及什么后果,你每次只会跟我说这些,就为了那点东西你让我处处忍让,变着法的说,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你在大声什么,我这是为了你好。”
又是为了我好!
这句话沈情都听腻了,她在姜望舒身边长大,姜望舒总是爱操心她的大大小小事情,爱说的话中,其中一句就是“为了我好”,就连七年前她将要嫁给沈黛,她前去质问,最后得到的也是这句话。
她只觉得心脏在刺痛,针扎似的,不危及生命,但是折磨人。
她受够了。
“可这些不是我想要的!”沈情收了声音,死死盯着靠在车门不像靠近她的姜望舒,哑着声音,眼里流淌着乞求,“我想要的只有你,只有你,你明不明白啊,究竟要我说多少遍。”
“如果你是担心姜家以后没有靠山,这一点你放心,董事会那群老狐狸对我接连上位并无异议,她们认可了我这个突然出现的继承人,只要沈夏青对外声称重病在床,我就可以上位了。”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做到了,姜珊要求沈家照拂姜家,我可以做到了,你想要我不受沈夏青掣肘我也几乎可以做到了,你还不能跟我走吗?”
“难道说你还有想要我做的,说吧,不必为难。”
沈情做到的事情远比姜望舒料想的要多,考虑的很全面,她的速度很快,就在她以为沈情也许至少要整整一年的时间才能得到董事会的认可,进而踏足沈家涉猎的更多生意,可她只用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为了避免与沈情产生交集,她特地向医院调了班,减少了与沈情在沈宅碰面的几率,在医院也是特意不往别处走,除了去住院部,其余时间就只待在门诊,沈情就算需要来仁爱医院调研,她们也从来不会碰面。
没想到就是她的特意躲避,让她未及时了解到沈情做出成绩的最新消息,可沈情却一直在为她考虑,即使听到了她与姜珊的对话,她也不恼,直接将姜家纳入了羽翼之下。
可她亏欠了太多人情,居然不能随心所欲的跟沈情离开。
姜望舒不知道如何开口,更不敢看沈情希冀的眼睛,喉咙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上不去也下不来。
“我答应过你姐姐,要好好照顾妈妈,不能食言。”
所以我不能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