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因为她!”
沈情怒火中烧,理智被扔进火堆里,即将烧成灰烬。
“沈黛的嘱托就那么重要吗?她许了你什么好处,逼迫你签了什么协议,还是她给你下蛊了,你这么听她的话!”
“没……”姜望舒似乎很疲倦,靠在车座后背上,话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既然没有就当她没说过!”刚吐出一个字,沈情就急于打断了她。
可她的选择终究是要让沈情失望了,她甚至不敢看沈情的眼睛,垂下了眼,“抱歉,我做不到。”
“为什么做不到,有什么做不到的!”沈情根本理解不了,她的声嘶力竭在姜望舒的眼里似乎成了笑话,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止不住的颤抖。
“为什么沈黛在所有人心中都这么重要,你是,沈夏青也是。我不求沈夏青真心相待,也不求她对我有感情,可我们呢,我们共同在一起生活了十六年,整整十六年,相伴度过了每一个夜晚,几乎成了一对连体婴儿,沈家上下所有人都曾惊讶于我们的关系。”
紧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失去了力气,无措的落在身旁,沈情不断地喘着粗气,颓然的靠在车椅背上,望着庭院内不远处的那个盛满初遇回忆的花园,苦笑不止,下一秒更是剧烈的咳嗽起来。
姜望舒愣了一下,刚刚触碰不到的手连忙越过操纵杆,想给她拍背,但被推开了。
看着姜望舒眼底里的担忧,沈情诡异的笑了一下,“我至今都无法理解你和沈黛是怎么相爱的,明明你们只是点头之交,最多姜珊叫你去沈宅看望她的时候,能说上两句话。”
从小沈情就敏锐的意识到沈夏青不待见她,认识姜望舒才几天,她就跑到姜家跟姜珊说她想跟姜望舒一起睡,姜珊对此乐见其成,沈夏青知道后也不曾阻止过,毕竟那时因沈情的缘故,导致沈黛大病一场,她根本不想见到这个惹事精在家中出现。
沈情在姜家住下后,再挪窝可就不容易了。
以至于沈情在姜家住到了十岁,那年姜望舒十六,上了高中,时间不够用,于是经姜珊允许,她们搬到了姜望舒的学校附近住着。
她们一起吃饭、洗澡、睡觉,共同庆祝着每一个节日、生日以及各种纪念日,她们之间的感情用亲情维系,随着年纪见长,亲情中又多了一层别样的感情。
沈情以为她会跟姜望舒这样平平淡淡的过着一辈子,等到年纪迟暮,她们依旧会手拉着手,拄着拐杖,在夕阳的余晖下散步。
可时间静止在了她二十岁生日当天。
这些年,记忆在脑海中回溯过多回,沈情好不容易忘却,努力淡忘,可时至今日又再次让她想起这段痛苦的回忆。
本该期待姜望舒为她准备的生日惊喜,沈情却意外得知了她要与沈黛订婚的消息,那天她甚至还在发着高热。
昨晚在浴室胡闹太过,受了凉,沈情半夜起了烧,吃过退烧药便昏睡过去,等到晕晕乎乎的睁开眼,入目是床头柜上姜望舒留下的便签纸。
姜望舒的字与外表是天壤之别,飘逸大气,上面写着——
【阿情,姐姐有事出门一趟,很快回来,小米南瓜粥锅里温着,记得喝。】
落款是姜望舒的名字。
沈情正准备拍下便签纸发给姜望舒,点开wx,发现只在沈黛生日宴上有几面之缘的人发来了两条消息。
点开发现是一个偷偷录下来的视频和一条附言。
【。:看来你们沈家很快就能传出喜讯了,你这个妹妹怎么能不在场呢。】
什么鬼?
沈情拧着眉点开了这人发来的视频。
是偷拍的角度,但她将室内的情况拍得很清楚,声音收录的也很清晰,画面中姜望舒和姜珊并肩站在一束花丛前,看着沈夏青拨弄花草。
音频泻出,是沈夏青以一个不容许拒绝的口吻让姜望舒着手准备她与沈黛的订婚宴,而姜珊笑得眯起了眼,她从未想过拒绝,开始与沈夏青探讨起,订婚宴的具体日期。
沈情直接从床边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她从未想过沈黛连姜望舒都要从她的身边抢走,还找了沈夏青介入此事。
高烧多日,她的身体瘫软不已,刚着急忙慌地踏出一小步,身体就不自觉的晃了晃,手机没拿稳掉到地上,视频还在播着,沈情紧盯着画面中的姜望舒,心中想的全是姜望舒的拒绝。
可直到视频播放结束,手机屏幕熄灭,她都没能如预想般听到那句理应说出的话,反而看到了屏幕中双目赤红的自己。
从天亮等到天黑,沈情抱着膝盖,坐在黑暗中,终于等到了那个说很快就回来的人。
“姜望舒,你已经答应了是吗?”
连姐姐都不叫了。
高热让沈情的嗓子嘶哑不已,每发出一点声音都感觉像是有人在撕扯她的声带,疼痛难耐。
姜望舒似乎是意识到了沈情在说什么,她闭口不答,“怎么坐在地上,地上凉,病没好全折腾什么?”姜望舒伸手去拉她,她却攥紧了手,不给拉。
“你答应和沈黛了吗?你答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