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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第2页）

姜望舒垂眼看着地上的沈情，她的眼角似乎有一抹红，面上也有泪痕，像是哭过了。

小孩一样，固执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不给就哭，不给就不起来。

“嗯，早就想过了。”

“早就想过是什么意思？”沈情不敢相信般反问，眼里全是茫然。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

我该知道什么？

霎那时，心神剧烈震颤，沈情用食指死死掐住虎口，这才止住了眩晕，随即讥讽一笑，厉声质问：“那我们之间……算什么？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吗？你明明很享受，很欢愉……”

曾经用来调情的话语，此刻也变得晦涩难说，沈情只觉得喉咙痒得厉害，像是有虫子爬过气管，让她止不住的喘息。

难道人真的那么容易变心吗？明明昨天她们还躺在一张床上做着最亲密的事，今天她却可以和另一个她无比憎恶的人订婚。

沈情想不明白，执拗的盯着眼前之人，希望从她的眼中看到丝毫开玩笑的痕迹。

可今天不是愚人节。

姜望舒直接击碎了她的幻想。

“我只将你当作我这个世上唯二的亲人，是沈黛的妹妹，至于昨晚，是我认错了人，抱歉。”

一声“抱歉”击碎了沈情的脊骨，她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朝姜望舒逼近，可姜望舒在不断后退，直到退到墙角，无路可逃，被沈情掐住了肩膀。

“你只是将我当作沈黛的妹妹。”

“你昨晚是认错了人。”

昨晚姜望舒确实是喝了点酒，可并不至于到能认错人的地步，是因为我这张脸吗？

她以为的情浓蜜意，深情款款，其实另有其人。

“不可以。”

“怎么可以是认错了人。”

“你没认错！”

“不要这么说。”

沈情到了崩溃的边缘，声音一声比一声大，恶狠狠的吼着，用力一贯，将姜望舒压在了墙上，动弹不得，自己却落下泪来，砸在地上。

可姜望舒却不再为她的眼泪所动，面上是一片漠然，“我和你姐姐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就在下周三，你病还没好，就不要来我这了吧，这些天我很忙。”

“不可以，你们不可以订婚！”

“你不是不知道沈黛的身体情况，她根本活不了多久……”

突然，沈情想到了近期姜家的现状，脑中瞬间划过一个念头，随即轻轻放下了姜望舒，抬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泪花，“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让沈家你们姜家度过难关，你可以找我啊，我也姓沈，我也是沈家人，我去求沈夏青……”

姜望舒：“我一直喜欢的都是你姐姐，为了引得你姐姐的注意力，所以才会对你好，如果被你误认为是喜欢你，那我向你说一声抱歉。”

话音落下，沈情的呼吸一滞，“你一直喜欢的是沈黛，照顾我，关心我，只是为了能够如愿嫁给沈黛？”沈情的眼里全是茫然，囔囔低语，似乎听不懂姜望舒说出的话了。

“你骗我的对不对。”沈情的眼睛再次通红，刚止住的眼泪再次决堤，手悄然握紧成拳，却又无力般松开。

“沈情，你今年几岁了，为什么说出来的话还是那么天真，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

她的眼神似乎在说，非要把最后一层遮羞布给扯掉吗？

沈情机械般摇了摇头，她不敢相信这些话会从姜望舒的嘴里说出来的，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回闪，沈情不信这些之中没有一点真情。

可转念一想，她在沈家如寄人篱下般的苟活着，得不到家人一丝一毫关爱，她又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够得到姜望舒这般好似润物细无声的爱意。

可笑，当真可笑。

原来她只是沾了这张脸的光。

沈情不再哭了，缓慢的抬起手，在姜望舒的目光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黑色的眼眸里是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她不会让这个订婚宴顺利进行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