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舒的意识逐渐清晰,睁开了眼睛,手掌感受到身下传来的柔软,她愣了一下。
她明显不在沈情的车内了。
可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与沈情争执去留上,至于她是什么时候离开沈家的,她是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她没有留在沈家,那她现在是在哪?!
房间没有开灯,似乎还在晚上,姜望舒动了动发软的手脚,突然意识到床脚似乎坐着一个人。
姜望舒的心跳猛地跳动了几下,有些喘不上来气,努力吸了吸空气,闻到了空气中飘荡的似有若无的花草香,很熟悉。
霎那时,脑海中的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这好像是她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
不仅如此,她的衣服被换过了,如果她的感觉没有出错,应该是有人帮她洗过澡了,被子底下的身体居然是光裸着的。
记忆随之而来,姜望舒回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一切,瞬间头皮发麻。
当时,沈情的表情难以琢磨,姜望舒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觉得她突然变得很平静,“你执意听从沈黛的嘱托留在沈家照顾沈夏青吗?”
姜望舒没想太多,“嗯”了一声,“阿黛照顾我太多,事事为我顾虑,妈妈近几年身体不好,她放心不下妈妈,临走前求了我,我不忍心拒绝。”
姜望舒的陈述并没有引起沈情的波澜,只是怪异地一下一下敲击着手下的扶手储物箱。
良久,沈情的声音再次出现在狭小的空间内,声音低沉无比,一字一句。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
沈情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而看向了姜望舒的方向,眼底是深不可测的暗涌,“你真的不跟我走吗?”
似乎听到沈情话中的脆弱,姜望舒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软下了语调:“阿情,我们本就不该是那样的关系,即使阿黛已经去世,我短时间又跟你在一起,你让别人怎么想我们。”
“你今天说的做的都太过了,被人拿住了把柄,你又是刚把控好沈氏,地基不稳,等事情稳妥再说吧。”
“不等了。”
“什么?”姜望舒没听清这声呢喃,靠近了些。
海城早已入冬,初雪未至,别墅区路边的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沈情上车时未紧闭车窗,一阵风刮过,地上的枯叶发出细细簌簌的响动,姜望舒冷的一哆嗦,脊背没由来的生寒,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姜望舒莫名有些害怕,目光落进沈情毫无情绪的眼睛里,心跳都不自觉的加速,在一个瞬间攀登到了顶峰。
她潜意识里坚信沈情不可能让她害怕,可车内仅有一点点亮光,不足以让她看清周围的情况,这种未知总让人心慌。
姜望舒默默撇开了眼,再次靠在了椅背上。
可就在这个时刻,黑影覆盖住了姜望舒的全身,下一秒,口鼻就被捂住了,姜望舒努力撑了撑眼皮,眼前突然出现了沈情的脸,眼里含着泪,嘴里呢喃着“对不起”。
正奇怪着,结果一股刺鼻的气味钻进她的鼻腔,沈情的脸渐渐消失在视野里,她失去了意识。
沈情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想干什么,只是出于本能。
只要想起姜望舒在七年前生日当天背叛了她,她先前却丝毫没有意识到姜望舒对沈黛的特别,她就异常愤恨。
后面发生的一切她更不想回忆,沈黛已经死了,她们好歹是亲姐妹,小时候又接受过沈黛的好,沈情一直逼迫自己忘掉那天过后的不愉快,以及自己宛若疯魔的样子。
回国后,她只想让姜望舒的眼睛这辈子只能注视着自己,想要重回曾经共同生活的样子,就足够了。
可姜望舒对她的态度变了,无论她怎么做,姜望舒都是一副要避嫌的模样,只有在她的强迫下才会有些许亲近。
所以她有计划的置办了一些东西。
海城房价高,还好当时宣芝只要走一个剧本作为报酬,沈情省下来了不少钱,加上准备买蓝钻的钱,就可以在她们曾经住过的小区中,买下一套相同格局的别墅。
她要让姜望舒想起她们曾经的美好,让姜望舒再次承诺她们会永远在一起,不再有外人,她要扔了姜望舒手上的粉钻,什么沈黛,什么沈夏青,通通都不该存在。
这个世界中,她们只有彼此。
“沈情,你要做什么?把我的衣服还给我。”
姜望舒猜到了黑暗中的人是谁,没想到她的大胆一次又一次刷新自己的下限,姜望舒气得心脏都出现了痛意。
沈情打开了房间的灯,刺眼的灯光直射进眼球里,因眼睛视过黑暗,姜望舒眯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眼前才出现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