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此后,一身轻松,长安宁,岁无忧。
秦筝在树下站了很久,久到庄雨眠都忍不住好奇,这个刚才还跟自己说没有愿望的人,到底跟大树说了什么,怎么要说这么久。
两个人都跟大树许过愿,又手牵手去了神庙。
每间庙供奉的神灵都不一样,庄雨眠要拜的这位,是信奉勇气的神明。
如果你有什么害怕的事情,可以跟他说,向他祈愿。
庄雨眠问秦筝,有什么怕的事情吗。
她以为秦筝又要像先前似的,说没有怕的事。
结果秦筝说:“我怕睡不着。”
“嗯?”庄雨眠有点没听懂,秦筝也没有再多说。
庄雨眠就开始琢磨“怕睡不着”是什么意思。
秦筝又笑,庄雨眠太好懂,谁都可以做她的蛔虫。
“不要问我为什么。”秦筝道。
庄雨眠真的想问为什么。她只能把话咽下。
进入神庙,要先跨过一个拱形小门。
庄雨眠不让秦筝进:“你在这儿等我,我一会儿就出来。”
“一起去啊。”秦筝道。
庄雨眠摇头,很坚定:“你在这儿嘛。”
秦筝就不再坚持,像被寄存在商场宠物区的猫狗儿,乖乖立在墙根下等着主人来接自己。
庄雨眠独身跨过拱门,进入寺庙。
她的政治面貌是群众,可以烧香拜佛,可以点香敬神明,可以带着秦筝的那一份,向神明祈祷。
寺庙里人很多,烟雾缭绕。
庄雨眠很有目标地直接走进她想拜的那位神的庙宇。
她有太多怕的事。
第一件,是不再害怕接到庄秋颖的电话,不再抵触庄秋颖。第二件,是不要害怕听到紫砂壶掉在地上碎裂的声音。第三件,是为秦筝,不要再有这种患得患失感。
她整理衣衫,焚香跪拜,双手合掌。
还不忘秦筝的那份愿望。
希望秦筝不要再害怕睡不着。
*
元旦假后,有群众向12388举报秦筝个人生活纪律问题。
纪检机关展开了对秦筝的调查。
秦筝不是公职人员,但协会是省政府发起成立的,承担行业监管职能。
组织让她做出大额转账的说明,让她解释她每年固定出境法国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