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会还在进行,很快轮到了民生部发言。“各位大人好,我是罗南·格雷索恩,我代表民生部发言。”我们今日所要质问的核心是:“这份鞋匠草案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它是一场既牺牲底层从业者权益、重蹈压制劳动者合理诉求覆辙,又直接侵蚀贵族核心权利的荒唐举措!或许有大人认为,鞋匠不过是底层工匠,这份草案与贵族无关。但事实恰恰相反,它对贵族权力的打击后患无穷……”江衍在议会上侃侃而谈,但是说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这让坐在他旁边的部长表示不理解。一番发言下来江衍有了点意外收获。下议院的席位中,有人正对他勾起一抹充满嘲讽的笑。那张红木长桌的铭牌上,刻着皮货行会会长的头衔。这个名字,他分明在卿安复制的密档里见过。与此同时,旁听席上的贝纳尔正对胞弟的发言微微蹙眉。这番话谈不上出彩,却也四平八稳,挑不出什么错处。但是坐在他身侧的莱利斯伯爵,听完后竟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您这是怎么了?”贝纳尔语气关切地开口。莱利斯在上议院的排位本不算高,偏巧他所属部门的诸位长官近来接连抱恙,才只得由他前来参会。这等反常的情形早已引起贝纳尔的留意,是以今早特意调换了座位,坐到了他身旁。听见贝纳尔的问话,莱利斯才猛然回过神来,想起身侧之人正是罗南的兄长。他仓促转过头,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劳烦大人挂心,只是……只是有些不大舒服罢了。”贝纳尔也没跟他计较,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与此同时,罗伊已带领着他负责的游行队伍,逼近了帝国议会大厦。广场上的民众早已望见这支队伍的身影。游行途中,无数小作坊的匠人、手工业底层的劳作者闻声而来,抄起手边的家什,自发汇入了队伍的洪流。因此当他抵达会议大厦门口的时候人数相当壮观。这让原本在广场外面守着消息的人们都惊讶了一下。骑士团与皇城护卫队也震惊了一下。他们看见,那些人手里攥着的都是修鞋补靴的家伙什。但是之前就已经封锁了南城,他们又是怎么突破的?骑士团小队的队长路易策马向前,厉声呵斥:“退回去!再敢前进一步,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他说着便从怀中掏出手铳,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领头的罗伊。“呸!吓唬谁呢!”罗伊啐了一口,抬手便从光脑里揪出一块香蕉皮,狠狠朝路易掷去。只听一声惊呼,路易连人带马失衡翻倒,狼狈地摔在尘埃里。罗伊身后的民众笑成一团但是纹丝未动一路行来,罗伊反复叮嘱,绝不能先动手,一旦起了肢体冲突,便会落入对方预设的陷阱,给他们罗织罪名、肆意打压的把柄。他们是来游行示威的,不是来授人以柄的。反倒是晨曦骑士团的成员,见自家队长被这诡异手段暗算坠马,顿时红了眼,怒吼着便要冲了过去。陆烬这边刚跟国王达成了协议,国王正在签署特别行政令,门就被打开了。进来了穿着作战服的一男一女。“侍卫半天都没来报,我们就知道有诈,蒋玉雪说得没错,你们果然来找国王了。”男生说着嘿嘿一笑,“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离开。”男子冲上前直取国王所在的方向,速度快得令人猝不及防。陆烬瞳孔一缩,立刻挡在国王面前。心里大致有了猜测。他们应该是第三方的成员。变故陡生,王座上的国王吓得浑身筛糠,回过神来就想跑。卿安眉头一蹙,嫌他碍事,干脆手刀后颈一劈,国王软倒在地。她拖着人塞进雕花衣柜,顺手将那纸墨迹未干的特别行政令塞进国王衣襟,柜门“砰”地合拢。女子率先发难,手一扬,七道与她一模一样的幻象应声浮现,连同本体呈合围之势扑来。男子则沉步后退,指尖在虚空中飞速划动,无形的空间褶皱如蛛网般,悄无声息地铺满了整间暖阁。陆烬凭本能旋身出拳,三记重拳精准击碎三道幻象,拳锋触到的滞涩感让他瞬间警觉。那两道幻象的能量不正常!他手腕急转,拳风裹挟着劲气将幻象震飞数尺,避开了近距离爆炸的波及,仅有零星的气浪擦过衣摆,燎起几缕焦痕。浓烟翻涌间,男子如鬼魅般闪现至陆烬侧翼,指尖轻划,一道空间褶皱凝成的无形利刃,直切他的脖颈!“小心!”卿安低喝,指尖的符牌掷出。淡金色的微光骤然迸发,在陆烬周身层层漾开。她握着手术刀,足尖刚一点地,便要飞身掠上。“你保护国王,别过来!”陆烬低吼一声。镇住了卿安想要过来的心。卿安啧了一声,终究是收了势,默默地捏着刀保护在衣柜门口。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陆烬一个极限后仰,锋利的空间刃擦着他的喉结掠过,只在脸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这攻击,竟能从“不可能的角度”袭来!男子手腕一翻,一枚银锥脱手飞出,“笃”地钉入地面。不知名的领域展开的刹那,整间暖阁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一半,空间骤然变得黏稠如浆糊。符牌的光愈发炽盛,丝丝缕缕的金光缠上陆烬的四肢百骸,抵消了大半领域的滞涩之力。他的动作虽略有迟缓,却远未到束手束脚的境地。女子的幻象越发密集,真假难辨,真身却藏在虚影之后,手中水晶球莹光流转,源源不断地为男子的空间褶皱输送能量。陆烬周遭瞬间浮现出七八面微光闪烁的“镜面”,静止时是锋利的屏障,闪烁时是切割的利刃。他脚步错动,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镜面之间。符牌似乎有一定的庇护作用能让他预判到镜面切割的轨迹,避开要害,唯有几道浅伤划破皮肉,血色浸染衣料,却分毫未损战力。领域之中,陆烬敏锐地捕捉到一个破绽。每当女子催动水晶为空间褶皱充能时,所有幻象都会出现一次极短暂的同步能量波动。他眸光一凛,故意卖个破绽,后背硬生生撞向一道空间刃。剧痛撕裂肌肉的刹那,他死死锁定了所有幻象里,波动最不协调的那一道。是真身!陆烬的脖颈上蔓延上了金色的符文,他爆发出一声怒吼,浑身肌肉贲张如虬龙,笔直冲向女子。沿途的空间褶皱割裂空气也被他躲过,实在躲不掉的就以伤换路,但是每一个伤口他都控制好应该划到什么程度。这是他们曾千百次演练过的。一旦预判到躲不开要受伤了,那伤势的轻重,就由他自己说了算。男子脸色剧变,不顾一切地催动异能,将所有空间褶皱收拢,在女子身前凝成一道厚重的空间壁垒。就在陆烬的铁拳即将撞上壁垒的刹那,他手腕猛地一偏,拳势陡然加速,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狠狠砸向地面那枚银锥!“砰——!”银锥应声粉碎,银屑四溅。粘稠的空间领域瞬间崩解,所有无形利刃似乎受到了波及尽数消散。失去庇护的女子被拳风震得气血翻涌,当场晕死过去男子则因道具反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后退数步,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卿安快步上前,看着陆烬身上寥寥数道伤口,微微挑眉:“厉害!”陆烬擦了擦在侧脸的血,咧嘴一笑:“过奖了。”柜门一打开就是已经还在昏迷的国王。特别行政令上面的墨迹已经干了,王室的徽章和国王的亲笔签名都清晰可见,只等拿到议院发挥它的作用了。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陆烬将特别行政令收入怀中:“走吧,分头行动。”卿安点点头朝着梅林斯顿公爵府而去。陆烬则是朝着警局去了。帝国大厦门前,朝着人群冲过来的骑士团的成员被大家伙合力按倒在地。“好了,放开他吧。”阿尔伯特从右边走过来说道。他带领的游行队伍此刻也来到了广场上。骑士团中出来了一个人,他看着人群中的蓝毛家伙:“你们现在已经回天乏力了,何必挣扎呢?”罗伊看向声音的来源,嘴角扬起一抹笑:“不试试怎么知道?”对方看着他的眼神是警惕的,就像他跟蒋玉雪说的那样,他不相信对方会毫无准备,一点都不挣扎。他直觉对方一定会有所准备,但是他们的队长也就是戈弗雷似乎对此胸有成竹。现在双方就在广场上僵持了下来。时间来到了中午十二点,上议院的所有部门的发言已经接近尾声。戈弗雷遥遥望向江衍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挑衅的笑。江衍见状,当即敛了神色,装作受惊的模样慌忙移开视线,一副手足无措的窘迫相。隼时雨装了一早上的雕像,现在感觉时间真漫长啊。但是还没有轮到他表演的轮次。陆烬赶在了议会中途休息的之前来到了警局。警局内已经忙成一团了。在戈弗雷家里发现的尸体已经送过来了,现在影响很不好,但是这里的警察局局长是瓦莱斯家的人,自然第一时间压下了消息。经过初步检验,尸体是女性,20岁左右,死亡时间在24小时内,颈部有明显割伤。身上无性侵痕迹,也没有抵抗伤属于一击致命。第一发现者也就是那个老太太是里奥约翰逊的母亲。里奥是四大家族之一海德拉家族的拥护者,受到海德拉家族的庇佑。可怜的老太太现在还在医院里。关键是,案发的那栋高级公寓,住的尽是王都的社会名流或者是权贵显要小情儿之类的人。纵使警察局局长有心压下消息,纸终究包不住火,流言蜚语迟早会传遍大街小巷。,!更别说有人认出来死者薇薇安,当年得罪了梅林斯顿公爵家的那一户贵族。梅林斯顿公爵当年公开宣布了将他们家划清界限永远不得再次进入王都,现在她女儿的尸体却躺在了这里。陆烬带着侍卫径直走入局长办公室,对方正低头整理文件,听见脚步声才抬起头来,脸色骤变。“亲王殿下,您怎么过来了?”局长现在看见陆烬更头大了,他知道海德拉是属于这位亲王的人。“我来看看这个案子,毕竟受到惊吓的太太也算是我的家人。”陆烬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坐在了他的位置上。局长额头渗出冷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殿下明鉴,这件事影响太坏,我们已经在暗中封锁消息,只是尸体身份敏感……”他话都没说完就被陆烬抬手打断他,目光落在桌上的验尸报告上:“敏感?但是他瓦莱斯家族做出这种事情就是不行,莫非,你们是想做什么手脚?约翰逊太太现在可是被吓得还在医院,我很想吃到她亲手做的松饼。”“不敢,不敢!”局长连忙说。“那现在应该干什么,你不知道吗?身为警察局局长,连探案都不会吗?”陆烬冷声站起身,将报告合上,“立刻封锁公寓所有出入通道,调取昨夜全部巡街守卫的轮值记录。然后招来嫌疑人进行询问!”“是,是。”局长刚想下去,就被陆烬叫住了。“你看上去不太好,让他查吧。”他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副局长。副局长瞬间被喜悦冲刷:“是,属下一定竭尽全力。”卿安策马赶往梅林斯顿公爵府的途中,江衍那边的议会辩论已然散场。他告知卿安,今日梅林斯顿公爵与其长子竟双双缺席,嘱咐她务必查探清楚其中缘由。卿安闻言,眉头倏然拧紧:“驾!”马鞭抽破长空,黑色骏马踏碎街石奔腾而去。抵达庄园外时,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心头一沉。往日里守备森严的府邸,此刻竟连一个巡逻的守卫都不见踪影。卿安毫不犹豫,翻身下马,足尖点地便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院墙。庄园里依旧弥漫着浓郁的花香,馥郁得有些呛人。“不对劲,小心点。”祝安提醒她。庭院深处寂静无声,连平日巡逻的猎犬都不见踪影。卿安踩过青石小径,玫瑰花瓣沾湿鞋履,空气中甜腻的芬芳掩盖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她心头一凛,动作愈发谨慎,借着墙侧攀爬的藤蔓,无声无息地翻入二楼的走廊。刚落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走廊的地毯上,拖拽的血痕蜿蜒向前,尽头的书房门大开着,内里隐约传来压抑的啜泣声。她屏息凝神,贴着墙根挪至书房门口,探头向内望去,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书房内一片狼藉,名贵的红木书桌被劈成两半,书籍散落一地,地上躺着数具尸体,正是梅林斯顿公爵、年轻的公爵夫人以及泰伯琉斯。全身都是各种细小的伤口,致命伤在脖颈处,鲜血浸湿了地上昂贵的羊毛地毯。书桌旁,几个女仆缩在角落,浑身颤抖,伊莉雅不见踪影,不知道是不是遭遇了不测。而在他们面前,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背对着门口而立,斗篷下摆沾染着未干的血迹。他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毫无表情的脸,那双诡异的银灰色竖瞳里,翻涌着病态的兴奋。周身萦绕的淡淡黑色雾气中,竟夹杂着几分甜腻的腥气。一瞬间卿安就有一种遇到了同类的感觉。“哎呀呀,既然来了就不要藏起来了。”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又黏腻。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迹,银灰色的瞳孔死死锁定门口。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与病态的好奇。卿安不再隐藏,缓步走进书房:“全都是你杀的?”“是啊。”男人嗤笑一声,银灰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轻蔑,“一群摇摆不定的废物罢了,活着也是碍眼……你知道吗?他们死前挣扎的样子,可有趣了呢。”他的话语让卿安内心有些蠢蠢欲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突破了。但她尽力的压制了,手指触摸着通讯器。“你是第三方?”卿安问道。男人坦然承认:“是啊。你们快输了哦。”他嗤笑道。这个他们也知道,今早起来光脑显示鞋匠社会地位值已经只剩下10了。卿安被旁边的血腥味刺激得不行,还是耐着性子问:“我知道我们快输了,但是我搞不懂,你杀他们是为了什么?”“公爵大人本应乖乖站在公主殿下这边,可偏偏被那个小丫头片子拿捏住了。”他的语气中满是不屑,“不过是些无伤大雅的把柄,竟让他敢转为中立,妄图坐观其变?”“那种不上不下的样子,真的很让人恶心呢……就像黏在衣服上的虫子,不除掉就浑身难受。”他说着踩了一脚公爵的尸体。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反正公爵的私章还有签名我们都已经搞到了,留着他也没用了。”男人呵呵地笑了起来。“这里的事情要是暴露了,就算你们签字了又能怎么样?一个私人签的字会有用吗?”卿安说。“我只要把你杀了,就不会有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孟新卓的领域和高琳的易容可以伪造出他们还活着的样子。”男人似乎觉得卿安一定会死,把什么都说了。“你都知道了那么多了,也该上路了!”男人冲了过来银灰色的瞳孔在逼近的瞬间收缩成线。指尖缠绕的黑雾骤然暴涨,如毒蛇般朝卿安咽喉绞杀而去。卿安眼神一凛,身形骤然侧身闪避,黑雾毒蛇擦着她的耳畔掠过,重重撞在身后的书架上,名贵的古籍瞬间被黑雾腐蚀得化为齑粉。“想杀我?没那么容易。”卿安足尖一点,身形借力向后掠出数尺,与男人拉开距离。她反手从袖中抽出两把寒光凛冽的手术刀。男人见状,发出一阵病态的嗤笑:“就凭这两把小破刀?也想跟我斗?”说着,他抬手一挥,更多的黑雾毒蛇从周身涌出,铺天盖地般朝卿安袭来。卿安眸色一沉,一层透明的屏障骤然在她身前展开,屏障上流转着细碎的银光。黑雾毒蛇撞在屏障上,瞬间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却无法前进一步。与此同时,男人的动作突然一滞,银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迷茫。他已然踏入了卿安制造的幻境之中。幻境里,他眼前的卿安骤然变成了无数个挥舞着利刃的敌人,每一张脸都带着他最憎恶的表情,嘶吼着朝他扑来。“滚开!都给我滚开!”男人陷入幻境的癫狂,挥舞着黑雾胡乱砍杀,黑雾在书房内肆意冲撞,墙壁、桌椅接连被腐蚀出一个个黑洞。可他不知道,自己砍杀的不过是幻境中的虚影。卿安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手术刀带着凌厉的寒光,直刺男人心口。“噗嗤!”手术刀精准刺入,男人却猛地回过神来,剧痛让他从幻境中挣脱。他眼中闪过极致的暴怒与疯狂,嘶吼着反手抓住卿安的手腕,黑雾顺着他的掌心,疯狂涌入卿安体内。“敢阴我?我要你陪葬!”男人的力道极大,卿安只觉得手腕骨几乎要被捏碎,体内涌入的黑雾带着强烈的腐蚀性,灼烧得她经脉生疼。危急关头,卿安咬牙,毅然发动第二异能。刹那间,她身上的白衣骤然浮现出细密的红玫瑰暗纹。暗纹流转间,一缕缕淡紫色的有毒神经毒素从她周身弥漫而出。毒素与男人的黑雾相遇,瞬间发生剧烈反应,发出滋滋的声响。男人吸入毒素,动作骤然迟缓,瞳孔开始涣散,抓着卿安手腕的力道也随之减弱。“你……你这是什么鬼东西……”男人的声音变得含糊不清,银灰色的瞳孔里满是惊恐。卿安强忍体内的剧痛和异能副作用带来的嗜血冲动,猛地抽出被攥住的手腕,另一把手术刀顺势划过男人的脖颈。寒光闪过,鲜血喷涌而出,男人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保持着死前的惊恐与疯狂,周身的黑雾瞬间消散无踪。卿安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站稳。体内的嗜血冲动翻涌而上,让她忍不住舔了舔嘴角溅到的血迹,眼神变得有些猩红地看着还活着的女仆。她知道,这是共情壁垒的副作用,接下来十分钟,她的共情之力会下降50,还会被嗜血欲支配。女仆感受到了卿安的目光颤抖着后退,却被卿安一个闪身掐住咽喉按在墙上。“卿安,住手!”祝安在脑海里叫喊着,“别杀他们要留活口!”祝安努力的想冲破屏障将卿安替换下来。但是虽然祝安是主人格,但是卿安的权限确实在她之上。卿安喉间溢出低笑,指尖在女仆颈动脉上轻轻摩挲,猩红的眸子倒映着对方扭曲的恐惧。“留活口?”她哑声轻语,唇角勾起残酷弧度,“可我想……见血。”祝安的意识如潮水冲撞桎梏,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缓缓收紧。直到一滴泪从自己的眼角滑落,坠在卿安手背。她指尖微颤,力道骤松。嗜血的红,终究被那一瞬的温热灼退了一寸。那一滴泪仿佛在她心上烫出一个洞。卿安挣扎着松开手,踉跄后退,背抵墙壁滑坐在地。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沾到一片湿润。“姐姐?”祝安也很惊讶,她并没有哭,这眼泪是哪儿来的:“我……”卿安直接在切换了祝安之后陷入了沉睡。她缓缓睁开眼,使用了异能救治了受伤的身体。她也有个共情壁垒可以释放解毒物质,可以解除卿安共情壁垒带来的负面效果和毒素。同样伴随着难以规避的副作用。共情壁垒的反噬如潮水般漫过心头,让她变成了一个短暂的‘圣母’。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对所有生命泛起不合时宜的悲悯。她颤抖着扶起瘫软的女仆:“可怜的小姐,我想知道伊莉雅在哪儿?”议会中途的休息时长为一个小时,金碧辉煌的议员专属餐厅内,水晶吊灯投下了暖黄的光晕。长条餐桌铺着浆洗得笔挺的白色桌布,银质餐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侍者轻手轻脚地穿梭其间,动作轻得几乎听不到声响。贝纳尔寻来时,江衍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餐碟尚未动过,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表情凝重。“一起用些?”贝纳尔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动作沉稳,声音低沉,听不出太多情绪。侍者立刻上前,为他摆好餐具。江衍颔首,示意侍者也为自己添上餐食。沉默在两人间蔓延片刻,只有刀叉轻碰餐盘的细碎声响。贝纳尔切了一小块牛排,缓缓送入口中,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抬眼看向江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着重:“外面游行的领头人,似乎有你的朋友。”“朋友”二字被他咬得极轻,却像一颗小石子,打破了表面的平静。江衍握着刀叉的手未停,神色坦然,甚至微微颔首:“嗯,是的。”贝纳尔抬眼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藏着担忧,却未多言,只是低下头,继续慢慢进食,声音压得更低:“他们不该上街的。”“他们有分寸,不会乱来。”江衍语气笃定。贝纳尔眉峰微蹙,问出心中顾虑:“你就不怕,对方有人混进去煽动民众情绪?”“怕。”江衍直言不讳,放下刀叉,指尖摩挲着温热的餐杯,“但哥哥,越是退缩,越会让那帮人觉得我们是软柿子,能随便捏。”贝纳尔闻言,缓缓搁下筷子,银质筷箸与餐盘相碰,发出一声轻响:“别出岔子。”短短一句话,像是叮嘱,更像是警告,藏着他对弟弟最深的担忧。江衍垂眼,目光落在碗中未动的汤羹上,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让旁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他拿起汤匙,轻轻一碰瓷碗,“叮”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角落荡开。江衍抬眼,望向窗外。议会大厦的玻璃厚重隔音,游行队伍的喧嚣隔着一层玻璃,变得遥远而模糊,只隐约能看到楼下涌动的人群轮廓。他忽然勾起唇角,那抹笑意复杂难辨,眼底却淬着几分藏不住的残忍。“哥哥。”他刻意加重了这两个字的读音,语气里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调侃之下,却又锋芒暗蕴:“我本来想温和的解决这个事情,但现在他们惹到我了。”:()无限流:文明淘汰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