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们早就挂上了红灯笼,灯影幢幢,倒显得有些阴森。
朱佑棱打起哈欠,和铜钱道了一声晚安以及明天见,就轻车熟路的去洗漱,然后上床休息。
其实乾清宫除了办公的地方大外,卧室都挺小的。
除了可自由翻滚的龙床外,朱佑棱所住的寝室就没有摆多余的物品。
寝室对于朱佑棱来说,真的就是单独睡觉的地方。
这不,朱佑棱一上床,不一会儿就呼呼进入梦乡。
又是一夜无梦,这回朱佑棱倒是睡到了天亮才醒,因为这天并不需要朱佑棱上早朝。
“已经四月份了,感觉天该热了啊!”
朱佑棱起来,伸了个懒腰就去用早膳。
早膳是碧玉粳米熬的粥,点缀了几颗红色的枸杞。
另外几碟小菜,还有榆钱为馅儿的榆钱包子。
一个个的小巧玲珑,不过两三口的量,但味道着实不错。
朱佑棱一连吃了三个,又用了一碗碧玉粳米粥并几口小菜,这才停止进食。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大约早上10点的时候,天突然热了。
真的是突然,朱佑棱本来还穿着比较厚的衣裳,结果没一会儿就感觉汗水已经将后背浸湿。
“这鬼天气是怎么回事?”
先前还说天气该热了,现在又骂鬼天气,要是老天爷有意识,准劈朱佑棱这小王八羔子几道闪电连环鞭。
朝夕令改,也不是这样用的。
朱佑棱却不觉得自己朝夕令改。
甚至于他去换了一身轻薄的纱衣后,依然吐槽天气太变化无常。
而且最最过分的是,今天是这样,明天还是这样,一连十多天的天气皆是如此。
天天烈阳高照,气温一下子从十几度飙升到了30°C左右。
那重重殿宇在炽烈阳光下蒸腾着暑气,朱佑棱才惊觉,蝉鸣早就聒噪的响彻云霄。
乾清宫东暖阁的窗棂已经尽数打开,四角摆放着硕大的冰盆,丝丝凉意勉强驱散着室内的闷热。
然而,端坐在宽大紫檀木御案后的朱佑棱,额角却仍沁着细密的汗珠。
这汗,一半因暑热,另一半,则源于面前堆积如小山、等待处理的奏章文书。
“朕的父皇和母爱,哎。。。。。。小小的老子,从来没有想过,一遭长大,居然成了留守少年郎。”
朱见深和万贞儿离京南下已有两月有余。
苏杭的湖光山色、软语温香,似乎并未让二老没有回京看望崽的意愿。
倒是写了几封书信,但信里没有一句关心他皇位做得稳不稳定的话语,而尽数都是游玩见闻、地方风物。
至于朝政,嘿,那是什么,和已经禅位退休的老登儿完全没关系。
反正只字不提,全然一副放手享乐的姿态。
反正这偌大帝国的千斤重担,早就已经实实在在,毫无转圜地压在了朱佑棱尚且单薄的肩上。
“哎!
怎么越想越觉得朕命苦呢!”
朱佑棱呜呼哀哉一会儿,就把朱笔一摔,拿过放置在一旁的凉茶喝了起来。
凉茶是特意熬的,主要作用是除暑气。
味道微苦回甘,还挺好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