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力道一松,药片尽数洒落在地上。
她只觉得头很疼,明明什么声音都能听见,却什么也听不清了。
耳边李见苑的声音逐渐放大:“年爻,清醒地活着。好吗?”
……好吧。
她闭上眼睛。在黑暗中,用手将地面上的药片,全部扫进了床底。
又过了几年,她对言错的管教更严厉了。
“我不想让她重蹈我的覆辙。”
“所以呢?你要把她培养成一个守规矩的木偶吗?一举一动,都要听你和言文琮的指令吗?”
白甯猛地站起身,瞪着眼睛看着年爻。
“……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我——”白甯气极,“我真是开眼了。”
“你以为她会感谢你吗?你以为你这么做就是保护她吗?你不觉得这才是一种潜在的伤害吗?”
“吃饭要讲规矩,待客要讲规矩,连选择自己未来都要卡在‘规矩’两个字里面——”
“她会很痛苦的,年爻。”
这句话像一根小刺,扎进年爻的心脏,一丝一丝地发痛。
她的严厉与冷漠确实有了成效,言错变得格外得听话,守规矩,但也被她越推越远了——
言错不再亲近她了,言错看到她,眼里只有难以抑制的排斥与恐惧;
言错不喜欢说话了,变得很安静,也很孤僻;
言错不再向她提要求和愿望了,变得生疏克制,变得愈发冰冷。
“她会很痛苦的。”
年爻也会很痛苦的。
言错去京州上大学后,她就再也没有去主动过问言错的生活了。
再一次得到言错的消息,是年爻的私人助理,在一个平常的午后告诉她的。
“……你是说,她谈恋爱了?”
“是的,跟一个女孩子。”
年爻听着助理的报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对方是什么身份?”
“是大小姐的大学同学,没什么背景,叫……舒相杨。”
年爻在心里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
“需不需要,把这件事,向言董汇报一下啊?”
年爻面色一沉:“是他给你开的工资,还是我给你开的工资?”
“……明白了。”
年爻闭上眼睛,手指按在太阳穴上:“后面的情况,你不需要向我报告了。”
“……是。”
不到一个星期,年爻换了新的私人助理——林穗。
后来,她明显察觉到了言错的变化。
虽然还是不爱说话,还是冷冰冰的一个人。
但她开始有了别的情绪。
她见过言错躲在楼梯拐角下,靠着墙,和别人打电话时的模样——神色温柔,语气也很软,随便说了两句,就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