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看了眼周围。
小巷深处有个蜷缩的人影,是个流浪汉,似乎生病了,对近在咫尺的咒灵毫无察觉。
咒灵如果继续成长,可能会开始攻击活物。
红灯转绿。
七海打了转向灯,把车停在路边。
他下车,走进小巷。
咒灵发现了他,发出威胁的低吼。
七海解下领带,缠在右手上——没有咒具,只能用最简单的方法。
不到一分钟,咒灵被拔除。
七海整理好领带,走到流浪汉身边,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轻轻放在他身边,又留下一张附近救助站的名片。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车上,继续往家开。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像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但他没注意到,小巷对面的便利店门口,一个刚下班的女白领看到了部分过程——她看到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小巷,几分钟后出来,巷子里似乎有什么黑烟散去。
她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加班太累眼花了。
深夜七海回到公寓楼下。
他站在车边,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脸上的疲惫褪去,重新换上平静的表情。
不能把工作的烦恼带回家。
他抬头看了眼家的窗户——灯亮着,温暖的光透过窗帘。
悠在等他。
七海整理了一下西装,走进公寓楼。
“我回来了。”
“唔──欢迎回来~”
悠睡眼惺忪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动作有点慢。
七海没有急着去扶,而是放好外套和公文包,等她坐好了,才走过去,把她滑脱的毛毯往上盖了盖。
“今天怎么样?”他亲了一口悠的侧脸,声音比白天柔和许多。
“挺好的。画了一点分镜,和凪姐视频聊了会儿天,还和顺平发了消息。”悠看着他,“七海海呢?今晚工作又是这么晚,你们领导也太过分了,总是欺负你!”
“还好。”七海脱下西装外套,“晚饭吃了吗?”
“吃了你准备的便当。很好吃。”悠跟着他走进厨房,“我给你留了汤,热一下就能喝。”
七海热汤的时候,悠从背后轻轻抱住他的腰——现在只能环住一半了,肚子挡住了。
她把脸贴在他背上,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
“七海海。”
“嗯?”
“你最近……是不是很累?”
七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感觉。”悠小声说,“你身上的线……颜色有点暗,绷得有点紧。”
七海沉默了。
他忘了,悠能看到那些他隐藏的情绪。
“工作上有点麻烦。”他最终选择部分坦白,“但不严重,我能处理。”
“不能跟我说说吗?”悠转到前面,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