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猫用极低的气音说:“至少有五拨人在盯着我们…真不舒服。”准确来说熊猫才是最抢眼的那个,周围的人都在盯着他看。
狗卷买了烤团子,拉下衣领迅速咬了一口,“木鱼花……”咸了。
怼了怼身边的真希,他用手指悄悄摆动示意,随即把衣领拉得更严实了些。
吉野凪给悠夏买了个小小的、色彩鲜艳的纸风车,悠夏立刻被转动的色彩吸引,小手笨拙地想去抓。
七海将她从婴儿车里小心地抱出来,让她能更好地看周围,手臂始终稳稳地环护着她。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格子衬衫、面相朴实的老年男人凑了过来,眼神在七海怀里的悠夏身上停了停,语气还算客气:“你们…是外头来的?旅游?”
“是的,自驾游,听说今晚有祭典。”
“哦…”老人点点头,又看了看他们这一大群年轻人,压低了声音,“祭典看看就好,早点回住处。最近村里…不太平,病了好些人,没了。”他脸上闪过哀伤,“晚上…最好别出门。”
“是传染病吗?”吉野凪关切地问。
老人摇摇头,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摆摆手:“说不清…反正,小心点。生面孔在这里,容易惹眼。”说完,他便匆匆融入人群,仿佛多待一秒都不安心。
他们刚走出几步,又被两个中年男人拦下。
这两人眼神更直接,带着审视。
“喂,你们,哪来的?”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粗声问。
“东京。”七海平静回答。
“这时候来旅游?还带这么小的孩子?”另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语气不好。
“休假嘛,正好赶上祭典。”吉野凪摆摆手。
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黝黑男人盯着七海怀里的悠夏:“孩子脸色倒挺红润…没不舒服吧?”
悠夏似乎感觉到不太友好的注视,往爸爸怀里缩了缩,小脸埋进七海胸口。
七海轻轻拍抚她的背,声音冷了一分:“我女儿很健康。有什么问题吗?”
也许是七海的气势起了作用,也许是悠夏明显健康婴儿的模样打消了些疑虑,眼镜男扯了扯同伴:“算了,敏夫医生他……我们还是走吧。”
两人嘀咕着离开了,临走前还吵他们说了声“小心一点。”
“他们到底在怀疑什么?”顺平感到不解又有些生气,“我们看起来像坏人吗?”
“不像坏人,”真希分析,“但‘外来者’很扎眼,再加上旅店老板娘的提醒,他们村子最近在这个节骨眼上,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可不像是传染病。”
话音刚落,广场前方的临时舞台处爆发出一阵剧烈的骚动!
人群惊呼着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周围村民嘴里陆续出现的名字──敏夫医生。
那个医生眼下是乌青的黑眼圈,眼神很违和,白大褂上沾着污渍,和另一个神色激动狰狞的男人几乎是拖拽着一个穿着鲜艳夏装、脸色苍白如纸的年轻女人冲上了祭祀舞台。
女人拼命挣扎,被人按在地上却显得无力,脸上写满了惊恐,不断喊着“医生!带我走!放我走!”
“各位!安静!听我说!”敏夫医生高喊,声音嘶哑,满眼红血丝看起来有些神经质,“我知道最近村子里很多人得了怪病,死得不明不白!我知道大家心里有多怕!现在,我告诉你们真相——!”
他指向被村民按下地上的女人,抓住她挥动的手腕,“真相就是──她!还有像她一样的‘东西’!她们不是人!是尸鬼!那户搬来的桐岛一家就是罪魁祸首!”
“尸鬼?!那是什么?”台下炸开了锅。惊恐、愤怒、难以置信的议论声轰然响起。“不是人?!”
悠夏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浪和混乱气氛吓到了,小嘴一瘪,“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小小的身体在爸爸怀里颤抖。
悠立刻将她接过来,紧紧抱住,用手护住她的后脑,将她的小脸埋在自己肩窝,柔声急急哄着:“悠夏,不怕不怕,悠夏不怕,妈妈在,爸爸也在…”她一边哄,一边目光如电般扫过台上的女人。